
忠臣老子生了個奸臣兒子,賈逵的幸與不幸。父子忠奸兩重天,賈逵與賈充的人生抉擇對曹魏政權產生了巨大影響。
實際上二人區別不大,賈逵身為漢吏,但忠于權臣曹操,賈充身為魏臣,但忠于權臣司馬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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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逵,字梁道,初名衢,后改名逵。河東郡襄陵縣(今山西省臨汾市)人,西晉大臣賈充之父,晉惠帝皇后賈南風祖父。賈逵作為曹魏名臣,深受曹操、曹丕、曹睿三代“皇帝”的重用。
賈逵雖然出身大族,但到了他這一輩,家道中落,家里已經窮冬天連條棉褲都沒有。賈逵先在河東郡擔任郡吏,遷絳邑縣令。建安十六年,賈逵經人舉薦見到曹操,仕丞相府任主簿,為曹操所信用。后賈逵被任命為弘農太守,任期期間政績顯著,曹操謂:“使天下二千石悉如賈逵,吾何憂?”賈逵的伯樂是曹操,在遇到曹操前,賈逵僅僅是縣令,可投奔曹操后,賈逵就能做郡太守、州刺史,可以馳騁于萬里之地。成為曹操近臣。建安二十四年,賈逵升任諫議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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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薨逝于洛陽之后,賈逵主持喪事,力排秘不發喪之議,及時公開發喪并保護璽綬,奉曹操棺木返鄴城。曹彰率軍趕到洛陽,問賈逵先王璽綬所在時,賈逵正色道:“太子在鄴,國有儲副。先王璽綬,非君侯所宜問也”。意思就是讓曹彰安分守己,不要覬覦王位。
表面上看,這是賈逵拿大道理教育曹彰。實際上卻是反映出,賈逵這話代表了鄴城、洛陽甚至其他多數官員的態度與立場。你曹彰沒戲,讓曹彰安分守己,不要覬覦王位。但不得不說是的,此時曹丕的繼承人位置并不穩固,曹彰、曹植二人也不是沒有機會。從曹彰此時的言行以及后面的動作來看,他并不服老二繼位,而此時提兵趕到,主要目的也在于奪權爭位。曹彰是帶過兵打過硬仗的人,智能沒有問題,他既然有所圖,也必然有所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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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逵對此也是心知肚明,為此賈逵帶持節中領軍夏侯尚,夏侯尚出現實際上就是代表軍方和曹家的意見,事后曹丕給了夏侯尚極大的封賞。曹丕篡位登基后,任賈逵為鄴令,后遷魏郡太守,豫州刺史,曹丕曾感嘆“逵真刺史矣”,并布告天下效仿其作為。并布告天下效仿其作為。
豫州與東吳接壤,算是邊境,曹丕把賈逵放到豫州,也是希望賈逵能給他看好南大門。鎮守豫州期間,因為征討孫吳的戰功,賈逵獲封陽里亭侯,加建威將軍。曹丕駕崩后,曹叡繼位,賈逵仍舊得到新帝信任,增邑二百戶,并前共四百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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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二年,這一年東吳鄱陽太守周魴假降,把大司馬兼揚州牧曹休騙到了石亭,結果被埋伏在石亭的陸遜包圍,曹休十萬大軍身陷重圍,即將全軍覆沒。賈逵得知曹休落入陷阱,率領所部急忙救援曹休,將曹休從包圍圈中救出。但曹休是個不知感恩的玩意兒,他不但不感謝賈逵,還辱罵賈逵來援太慢,命令賈逵給他收拾丟棄的甲仗。賈逵是三朝老臣,根本不怕曹休,而曹休最后羞愧而亡。
太和二年,賈逵病逝,病逝前還對左右的人說,我死之后,不要厚葬,要一切從簡。賈逵臨到了還想著為君盡忠。賈逵死后,“豫州吏民追思之,為刻石立祠”,賈逵作為曹魏統治者眼中忠臣之代表,民眾眼中愛民之典范,以刻石立祠的方式獲得最大限度的紀念與感懷。足見他政績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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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賈逵沒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大魏,居然被他的兒子賈充給顛覆了,賈充不僅背叛了大魏,甚至還下令當街弒君,忠臣老子生了個奸臣兒子,這真的是歷史莫大的反諷!
賈逵去世的時候,賈充才12歲,但因為其父的蔭庇忝列曹魏朝堂,雖然賈充“少孤”十二歲喪父,但家世背景和父親的思想傾向無疑都會對賈充產生影響。史稱他為尚書郎時“典定科令,兼度支考課,辨章節度皆施用”“有才識,明達治體,加善刑法”,這應該與他受賈氏家風熏染不無關聯。但最后卻不但不思報國,反而在看到司馬氏掌權后立即投靠了司馬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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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昭掌權后,怕藩鎮的將領有異議,就派賈充到諸葛誕那里試探諸葛誕。諸葛誕聽后,勃然大怒,心想賈逵何等忠臣,怎么生了這么個玩意!他駁斥賈充說,你不是賈逵的兒子嗎?你世代受曹魏的恩惠,怎么可以辜負國家,欲將曹魏江山給旁人?賈充被弄了個大紅臉,訕訕離去。
庾純那句狠話:“高貴鄉公何在?” 這句話一下子揭開了賈充心中最大、最痛的傷疤,賈充羞愧之下,上表說自己不干了,這應該是心里話,不是做作。賈充病重時害怕死后會得壞的謚號,侄子賈模則說:“是非功過自有評論,無法掩飾的。”當時有人認為賈充應謚為“荒”,司馬炎不肯,最后謚為“武”。賈充死后司馬炎十分傷心,追贈他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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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賈逵忠于魏,兒子賈充忠于晉,賈家在兩朝都是高門顯貴,甚至還出了一位皇后,這位皇后就是賈南風,八王之亂滅亡東晉的始作俑者。但這并奇怪,當時世家門閥已經形成,這些氏族只忠于自己的家族,而不忠于皇帝,不僅賈充。還有鐘繇之子鐘會。陳群之子陳泰。太原王氏,瑯琊王氏,仕魏俱至三公等人都一個德行。
在高貴鄉公被殺一事上,賈充所為的確有違倫常,畢竟所殺之人是一國之主,長久以來世人一直推崇儒家文化倫理綱常。當但從當時 大背景之下,高貴鄉公的地位已經名存實亡,司馬氏全攬大權,遲早會找一個機會順利代魏,在這個過程中,司馬氏恐自己粘上弒君篡位的罵名不敢輕易來處置高貴鄉公,一 時政局陷入了僵局。此時的賈充為保證自己地位的絕對性鋌而走險,幫司馬氏打開了新局面,此后他在朝中的地位直步青云,司馬氏將賈充看做忠于自己的臣子,極為器重, 隨后對其一連升遷,榮耀呈一時之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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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晉之爭,夏侯玄雖然死難,但在晉代備受推崇。夏侯氏仕晉,仍是二流頂尖的高門。嵇康殉魏,可是其子嵇紹乃晉之忠臣。這些人深知投資的精髓,兩頭下注。既然西晉掌權的那一批人,幾乎就是曹魏掌權的那一批人,除了換了一個皇帝其他沒有任何區別,兩朝的全部體系一脈相承,夏侯氏尚且能夠仕晉,何況其他人。
有晉一代,情況始終如此。南渡士族首先保全的是自家的利益。晉室乃身家權位之所系,哪有自己叛自己的說法。賈逵忠于大魏的回旋鏢,經過兩代人的時間,直擊司馬氏的命門,真是成也賈家,敗也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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