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當年意氣風發的“第一女兒”,到入主青瓦臺的一國之首,再到淪為階下囚的“503號”,她這輩子的落差,大得讓人瞠目結舌。
如今,距離她被特赦出獄已經過去了幾年時間,大家最關心的莫過于:這位曾經權傾一時、后又受盡背叛的“冰公主”,晚年生活到底過得怎么樣?
在首爾看守所那個僅有12平方米的單間里,樸槿惠創下了一個并不光彩的紀錄:韓國憲政史上坐牢時間最長的前總統,那1736天對她來說不是“服刑”,而是被一點點壓縮的日子。
空間小到轉身都別扭,生活節奏被掐得死死的,吃的不是咸得發苦,就是辣得傷胃,牙齒很快撐不住,只能長期喝粥,久坐、缺乏活動讓肩膀和腰椎接連出問題,疼痛成了每天的背景音。
可比身體更難受的,是她對外界的徹底封閉,她幾乎把自己完全隔離起來,不是沒人想見她,而是她不想見任何人,哪怕是親弟弟樸志晚帶著家人來探視,她也選擇拒絕。
理由很簡單,她接受不了讓至親看到自己如今的狀態,對她來說那不是探望,是一種無法忍受的暴露,這種性格不是一天形成的。
她骨子里的那股倔強,讓她在獄中連新聞都不看,外面局勢怎么變她不問也不想知道,唯一陪著她的是一本反復翻讀的《德川家康》,靠著書里那點“熬下去”的意味,撐過一天天。
但再封閉的人也總有一道口子,這個例外就是柳榮夏,外界給他的身份很多標簽:律師、親信、心腹,可在高墻之內他更像是樸槿惠與世界之間唯一還沒被切斷的通道。
政治翻臉這件事,她見得太多,曾經圍在身邊叫得最響的人,在彈劾風暴來臨時,轉身最快、下手也最狠,反倒是這個當年放棄檢察官前途、比她小十歲的柳榮夏,從她剛踏進政壇開始,一直沒有離開。
21年年底的特赦令是一道分水嶺,當那個走路有些蹣跚、不再擁有精致妝發的老人走出監獄直奔三星首爾醫院時,她實際上是個“三無人員”:沒退休金、沒車、沒房,之前的家產早就因為巨額罰款被清算得一干二凈。
那一刻身份徹底清零,她不再是任何陣營需要拉攏的人,也不再是權力體系里的一枚棋子,只是一個身體狀況堪憂、未來毫無保障的老太太。
正是在這種現實逼到眼前的時候,樸槿惠做出了一個極冷靜、也極果斷的決定,她沒有接受弟弟早早準備好的房子,也沒有回到任何“象征安全”的親屬體系里,而是選擇住進柳榮夏為她在大邱奔波安置的那棟別墅。
這一步說是安身,其實更像是把晚年的一切交給一個確定不會背叛的人,于是生活的畫風徹底變了。曾經每天面對國政簡報、外交照會的那個人,如今要重新學習如何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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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明顯佝僂了,人也瘦了,但在那棟房子里她至少不用再防著誰表面恭敬、背后下刀,日子過得很慢也很真實,院子里裝滿攝像頭,既是保護也是界限。
柳榮夏會挽著袖子修剪樹枝,她就在一旁遞工具,不多說話,卻配合得自然,出門買菜、提醒吃藥、安排作息,這些細碎到幾乎失去身份感的事情,他都接手得理所當然。
關系早已不是“律師與當事人”,而是長期共存后形成的默契,在這棟相對封閉的別墅里,她像是在用一種極端克制的方式重建內心秩序,作息固定得近乎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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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城市還沒醒,她已經坐在書房,磨墨、鋪紙,一筆一劃抄寫《出師表》,字寫得極認真,卻從不留存,寫完就拿到院子里,當著自己的面點火,看著紙張一點點燒盡。
這種反復書寫又親手焚毀的過程,更像是一種自我清算,好像那些沒能帶來善終的執念、失控的權力、被背叛的憤怒,都能隨著灰燼一起消失。
這種“寫了就燒”的行為,讓人很難不聯想到某種心理上的“斷舍離”,仿佛隨著火苗吞噬紙張,那些曾經讓她痛苦的權力欲望、背叛的憤怒,也能被一并燒得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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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對著那兩本熱賣的、甚至引起政壇轟動的回憶錄發布會鏡頭說“不再搞政治”,但誰都知道,只要她還活著,這座別墅就是韓國保守派心中抹不去的一個圖騰。
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還在呼吸,就依然具備象征意義,對很多人來說,她不是一個“前總統”,而是一段尚未徹底翻篇的歷史。
時間來到2025年,她的沉默偶爾會出現裂縫,不是頻繁發聲,更談不上重返一線,而是挑著節點說幾句話,有時是看到陣營內部分裂,出來提醒一句“別再互相撕扯”。
有時是社會輿論翻滾,她對某些正在發酵的風波表個態,更多的時候她只是去走一走,拖著并不利索的身體,回到父親樸正熙的出生地站一會兒,看完就走不煽情,也不解釋。
她也會見人,但見得很克制,比如和同樣經歷過高峰與墜落的李明博碰個面,聊幾句過去的事,點到為止。
這些短暫的露面更像是一種“確認存在”,做完之后,她就迅速退回自己的世界,像一只高度警惕的蝸牛,把身體縮回由柳榮夏守著的殼里。
更多時候,她的身影出現在大邱最普通的街頭,沒有儀仗,沒有清場,走進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點一份豬腳,偏偏選的還是父親當年愛吃的口味。
那種時候,她臉上的線條會松一點,少了政治人物的僵硬,多了點老人的松弛,曾經被稱作“冰公主”的那臺精密機器,似乎真的停了下來,露出一個會餓、會累、也害怕孤獨的人。
她曾說自己這一生是“嫁給了國家”,可這段關系的結局并不體面,權力退潮時,留下的是指責、清算和幾乎被掏空的人生。
七十多歲的她,最終不是在掌聲里收場,而是在高墻、圍欄和監控包裹的別墅中,才第一次獲得一種踏實的安全感,這里沒有隨從成群,也沒有虛情假意的寒暄。
只有一個幾十年陪在身邊、不用她開口就能明白意思的人,對于她這一生的大起大落而言,這樣的結尾或許談不上圓滿,但已經足夠安靜。
不管外界如何解讀那兩本寫滿背叛與自辯的回憶錄,在這高墻之內,看著院子里那棵倔強生長的梅樹,她或許才真正第一次覺得自己是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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