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的中越邊境,是越南軍警的呵斥與推搡,同胞們被搜走最后一點家當,像牲口一樣被驅趕著前行。
裂口那頭,是中國邊防戰士遞上的一碗熱粥,和一句樸實無華的“到家了”。
這一年,越南做了一筆自以為穩賺不賠的買賣,他們將境內深耕數百年的華人當成“垃圾”清掃出門,順手榨干了他們最后一滴油水。
越南當局以為自己搶到了金山,卻沒料到,正是這批被他們棄如敝屣的“垃圾”,幾十年后,竟在中國的大地上,長成了一棵棵搖錢樹。
![]()
這筆跨越四十年的賬,到底誰贏誰輸,歷史早已悄悄寫下了答案。
在1975年越南統一前,尤其是在南越,華人幾乎就是經濟的代名詞。
他們的祖輩,最早可以追溯到明末清初,為了不剃發易服,駕著帆船漂洋過海,來到這片陌生的土地。
當年的湄公河三角洲,還是一片沼澤遍布的蠻荒之地。
![]()
正是這群漢人,一鋤頭一鋤頭地開墾,把荒灘變成了良田,把泥濘的河岸建成了商鋪林立的集市。
幾代人下來,到了二十世紀七十年代,華人在南越經濟版圖里的分量,已經到了驚人的地步。
從西貢碼頭的米行,到街角的加油站,再到不起眼的廢鐵回收站,背后幾乎都有華商的身影。
根據一些報道,當時南越的工業產出、對外貿易份額,華人占了大頭。
在當時的西貢,華人人口占了相當比例,他們創造的財富,撐起了這座遠東名城的半邊天。
![]()
按理說,這樣一群“財神爺”,任何一個腦子正常的政權都該好生供著。
可1975年統一越南后上臺的黎筍政府,不這么想。
當時,黎筍政權野心不小,一心想搞個囊括老撾、柬埔寨的“印支聯邦”,在東南亞當老大。
可連年戰亂,國庫早就空了,拿什么去實現野心?
黎筍把寶押在了蘇聯身上。
為了向蘇聯遞上“投名狀”,同時解決缺錢的燃眉之急,他把刀揮向了境內的華人。
這套組合拳,打得又快又狠。
先是以“社會主義改造”的名義,查封了上萬家華人企業和商鋪。
緊接著,1978年推行貨幣改革,宣布舊幣作廢,卻嚴格限制華人的兌換額度。
無數華人家庭幾代人積攢的財富,一夜之間幾乎化為烏有。
![]()
錢搶完了,人也成了“累贅”。
越南當局隨即推出“凈化邊境”政策,想走可以,但得交出一筆高達12兩黃金的“離境費”。
這對于早已被洗劫一空的家庭來說,無異于催命符。
據估算,僅1979年一年,越南就從這些難民身上,榨取了巨額財富。
而這筆錢,很快就變成了射向柬埔寨和中國邊境的槍炮。
![]()
從1978年春天開始,云南河口、廣西東興等口岸,每天都涌來成千上萬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華人。
他們被越南武裝人員押送到邊境線,身上除了幾件破衣服,一無所有。
在一年多的時間里,超過26萬同胞就這樣涌入了中國。
這對于剛剛結束十年動蕩、百廢待興的中國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燙手山芋”。
![]()
當時的中國自己也不富裕,城里工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四十塊錢,突然要多養活二十幾萬張嘴,壓力可想而知。
按照國際慣例,最省事的辦法就是建難民營,提供最基本的人道援助,等風波過去再行遣返。
但中國沒有這么做。1979年,國務院專門成立了領導小組,拍板定下了一個讓當時聯合國難民署都贊不絕口的方案,不把他們當難民養,而是當歸國國民對待,讓他們安家落戶。
國家從本就緊張的財政里,擠出一大筆錢,在廣東、廣西、云南等六個省區,一口氣建了84個華僑農場。
![]()
國家給他們分土地、蓋房子,給他們和本地居民完全一樣的戶口和身份。
孩子們可以就近上學,成年人可以在農場就業,甚至可以參軍、考公職。
這套“直接融入、長遠培育”的安置模式,后來被譽為難民安置的“中國經驗”。
這份厚道與遠見,在當時看來,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但幾十年后回頭看,這恰恰是一筆回報率最高的投資。
![]()
因為決策層看得很清楚,這26萬人,不是包袱,而是一筆被越南人扔掉的寶貴財富。
他們中有精通貿易的商人,有熟悉熱帶作物種植的農民,還有手藝精湛的技工。
人,才是最重要的資源。
事實證明,是金子,換個地方照樣發光。
海南的興隆華僑農場,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上世紀五十年代,第一批歸僑來到這里時,興隆還是一片蚊蟲肆虐、瘧疾橫行的“瘴癘之地”,當地流傳著“有命去,無命回”的說法。
![]()
歸僑們住的是自己砍竹子搭的茅草棚,吃的是開荒種的地瓜。
一場臺風就能把家園夷為平地。
但絕境之中,也藏著生機。
這些從東南亞回來的歸僑,帶來了國內稀缺的熱帶作物種植技術。
在農場干部曾廣的帶領下,他們發揮專長,把從海外帶來的咖啡、胡椒、香茅種子,種滿了荒山。
![]()
歸僑們手把手地教本地職工如何育苗、施肥,硬是靠著雙手,把這片不毛之地,變成了全國聞名的熱帶經濟作物基地。
如今的興隆,咖啡飄香,早已是著名的旅游小鎮。
福建寧德的東湖塘,則是另一個傳奇。
這里原本是一片潮漲潮落的灘涂。
1978年,越南歸僑周錫蘭來到這里時,住的是低矮的石頭房,臺風天屋頂的瓦片滿天飛,每天吃的都是地瓜干。
![]()
但她和同伴們沒有抱怨,靠著在農場里干活,一點點把日子撐了起來。
誰也想不到,幾十年后,這片鹽堿地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年的華僑農場,一步步升級,如今已是國家級經濟技術開發區。
昔日的灘涂上,矗立起一座座現代化的廠房,鋰電新能源產業在這里蓬勃發展。
![]()
周錫蘭也早已搬進寬敞明亮的樓房,閑暇時還和老姐妹們一起,跳起了自己編排的越南風情舞蹈。
更具代表性的,是深圳的沙河華僑農場。
這個曾經以種地養豬為主的農場,后來孕育出了一個龐大的央企——華僑城集團。
![]()
今天人們熟知的“錦繡中華”、“世界之窗”等主題公園,就是從這片土地上生長出來的。
當年那些被當作“垃圾”一樣丟出來的人,在中國這片土地上,用自己的勤勞和智慧,把一個個荒灘,變成了聚寶盆。
現在,是時候算算這筆歷史的大賬了。
越南那邊,黎筍的算盤打得噼啪響,結果卻是滿盤皆輸。
從華人身上搶來的幾十億美元,很快就在侵柬戰爭的泥潭里消耗殆盡。
趕走了經濟的發動機,越南經濟瞬間“休克”。
![]()
工廠停擺、貿易中斷,曾經的大米出口國,竟然鬧起了糧荒,通貨膨脹率一度飆升到駭人的地步。
直到1986年黎筍去世,越南才不得不改弦更張,搞起了“革新開放”,說白了,就是摸著中國過河。
但被揮霍掉的國運,和流失掉的人心,卻再也找不回來了。
越南,也成了東南亞地區唯一一個經濟命脈沒有被華商主導的國家。
再看中國這本賬。當初咬著牙投入的安置費,換來的是什么?
![]()
那些歸僑和他們的后代,憑借著語言和人脈優勢,在中國與東盟之間,架起了一座座金橋。
在廣西憑祥,凌晨從越南采摘的荔枝,幾小時后就能出現在中國的冷鏈車上,發往全國各地。
如今在友誼關口岸,深夜的燈火下,時常能看到那些當年提著籃子逃難過來的老僑,和他們騎著電動車、忙著報關的“僑二代”們擦肩而過。
他們腳下的這片土地,已經從當年的逃難通道,變成了一個年吞吐量巨大的財富通道。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