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49年四月,洛陽出了件極其詭異的事。
剛幫著司馬懿搞定政變、位列三公之首的頭號功臣蔣濟,面對朝廷送上門的萬戶侯爵位,竟然嚇得跟見了鬼似死活不要。
沒過幾天,這老頭就在絕望和悔恨中活活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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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所有人都覺著,高平陵之變是司馬懿贏了曹爽,是忠臣干翻了權(quán)奸。
但蔣濟臨死前那雙渾濁的老眼卻看穿了真相:這哪里是什么匡扶魏室?
這是一場更為驚悚的“借殼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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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jīng)跟在他屁股后頭唯唯諾諾的司馬仲達,用一張“忠臣”的畫皮,把所有人都騙進了局,連他們這些老盟友,都成了司馬家通向皇權(quán)的墊腳石。
今天咱們就撕開史書那層溫情脈脈的面紗,聊聊高平陵之變后那個被多數(shù)人忽略的殘酷真相:司馬懿是怎么在政變成功的第二天,就把屠刀架在了盟友的脖子上。
先把時間軸撥回到高平陵事變剛剛結(jié)束那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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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洛陽城,空氣里其實彌漫著一種特別尷尬的錯覺。
無論是蔣濟、高柔這樣的朝廷元老,還是王凌這樣的封疆大吏,大伙兒都天真地以為:曹爽這個搗亂的“壞孩子”被家長趕走了,大魏這公司終于能正常運營了。
大家依然是曹魏的忠臣,司馬懿也就是個帶頭維權(quán)的董事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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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嚴重低估了司馬懿的賭徒心理。
對于已經(jīng)七十歲的司馬懿來說,手里攥住刀柄的那一刻,他就沒打算再松開。
不過說實話,擺在司馬懿面前的局勢,比政變前還要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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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高平陵勝利”,本質(zhì)上就是一個極其脆弱的“反曹爽政治聯(lián)盟”的勝利。
這個聯(lián)盟里,有管司法的司徒高柔,有威望極高的太尉蔣濟,甚至遠在淮南手握重兵的王凌,心理上也是支持清算曹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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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好比幾個大股東聯(lián)手把不稱職的CEO給趕走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帶頭的那個股東不僅想當CEO,還想把公司私有化。
一旦司馬懿流露出半點篡位的野心,這幫手里有權(quán)、有兵、有威望的老家伙,分分鐘就能重新組局,把司馬懿像捏死曹爽一樣捏死。
特別是地方戰(zhàn)區(qū)的實力派,簡直就是懸在司馬懿頭頂?shù)倪_摩克利斯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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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戰(zhàn)區(qū)的王凌,那是魏國的“東大門”守護者,資歷比司馬懿還老;荊州戰(zhàn)區(qū)的王昶、關(guān)中戰(zhàn)區(qū)的夏侯玄,手里握著的都是實打?qū)嵉囊皯?zhàn)精銳。
這些人支持“清君側(cè)”,但絕不支持“換老板”。
如果這時候有人振臂一呼,說司馬懿要造反,這幾大軍區(qū)一旦聯(lián)動,司馬家瞬間就會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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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辦?
司馬懿給出的答案是教科書級別的“溫水煮青蛙”。
他做的第一件事,根本不是急著稱王稱霸,而是進行了一場極為隱秘卻致命的人事大換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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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招在現(xiàn)代職場里叫“明升暗降”,在三國亂世里叫“抽薪止沸”。
你看他怎么安排自己家里人:大兒子司馬師直接升任衛(wèi)將軍,死死扣住京城的禁衛(wèi)軍兵權(quán);三弟司馬孚升任侍中,把控皇帝身邊的信息通道。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原本屬于國家的暴力機器,悄無聲息地姓了“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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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對盟友的“溫柔一刀”。
對于高柔,把他供起來當吉祥物;對于最難纏的蔣濟,司馬懿用了一招最誅心的“道德綁架”。
這就不得不提蔣濟之死的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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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平陵事變最關(guān)鍵的時刻,是蔣濟寫信給曹爽,用自己一輩子的信譽做擔保,承諾“只奪權(quán),不殺人”。
曹爽那個草包是信了蔣濟這塊金字招牌,才放下武器投降的。
結(jié)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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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懿轉(zhuǎn)頭就把曹爽三族屠得干干凈凈。
這哪里是殺人,這分明是在公開處刑蔣濟攢了一輩子的信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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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司馬懿,演技已經(jīng)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小皇帝曹芳又是要封他做丞相,又是要給他加九錫——這通常是篡位的標配,司馬懿全部堅決推辭,甚至表現(xiàn)得嚇得腿都軟了。
這種表演,騙過了天下人,卻騙不過蔣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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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濟太聰明了,正因為聰明,所以痛苦。
他意識到自己親手放出了一頭比曹爽可怕百倍的怪獸,而自己已經(jīng)沒有任何能力把它關(guān)回籠子里了。
兵權(quán)沒了,信譽破產(chǎn)了,除了拒絕封賞來表達最后的無聲抗議,他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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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49年的那場病逝,與其說是病,不如說是心死。
蔣濟的死,不僅帶走了一位智者,更標志著那個曾與司馬懿并肩作戰(zhàn)的“元老聯(lián)盟”徹底崩塌。
蔣濟一死,太尉的位置空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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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懿立刻露出了獠牙,把遠在淮南的王凌明升暗降調(diào)任太尉,試圖把他從軍隊里剝離出來;而空出來的司徒位置,則塞給了自己的親弟弟司馬孚。
看懂了嗎?
這就是司馬懿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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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需要立刻把所有人都殺光,他只需要利用時間差,把每一個可能威脅到他的人,要么逼死在道德困境里,要么架空在虛職上。
其實吧,高平陵之變后的這十六年,比政變那天還要驚心動魄。
司馬懿并沒有立刻坐穩(wěn)江山,他是在鋼絲上行走,一邊用“忠臣”的面具安撫人心,一邊用手術(shù)刀般精準的手段切除異己。
但他贏了嗎?
從權(quán)力的角度看,他贏麻了。
但從歷史的長河來看,當他背棄了對蔣濟的承諾,當他在洛陽城頭舉起屠刀的那一刻,他就親手斬斷了司馬家族統(tǒng)治的道德根基。
一個建立在欺詐和背叛之上的王朝,注定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帶著先天不足的詛咒。
這也是為什么后來的晉朝,會成為中國歷史上最缺乏忠誠度、最混亂荒唐的朝代之一——因為他們的老祖宗,早在這一年,就把“信義”二字,狠狠踩進了泥里。
蔣濟死后不到兩月,司馬懿就給了王凌那個太尉的頭銜,接著就把刀磨向了淮南。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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