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烏邊打邊談令歐洲煎熬

本報駐美國特約記者 蕭 達 ●王 逸 柳玉鵬

8日，烏克蘭克里沃羅格一棟建筑被俄羅斯導彈擊中。 （視覺中國）

從9日凌晨開始，俄羅斯對烏克蘭發動大規模報復性打擊。俄國防部表示，此次空襲是對去年年底烏軍襲擊俄總統普京官邸的直接回應。俄軍在空襲中使用“榛樹”高超音速導彈襲擊占烏天然氣儲備50%的戰略天然氣儲存庫，更引發全球關注。進入2026年以來，俄烏之間的沖突沒有因為此前一段時間的美俄和美烏之間的密集和談而降溫，反而越來越激烈。雖然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8日聲稱烏克蘭與美國的雙邊安全保障協議文本已“基本就緒”，但俄羅斯將烏克蘭和由西方國家組成的所謂“志愿聯盟”稱為“戰爭軸心”，并強硬警告“任何駐烏外國軍隊均被視為合法作戰目標”。對于歐洲希望停火后在烏克蘭駐軍，德國總理默茨稱：“這一切若沒有俄羅斯的同意就無法實現，目前我們距離這一目標恐怕仍相當遙遠。”

“打擊地點靠近北約邊界”

俄羅斯國防部9日宣布，為報復烏軍襲擊普京的官邸，俄軍于當天凌晨對烏克蘭的重要設施實施了“大規模報復性打擊”。聲明稱，俄羅斯武裝力量使用陸基和海基遠程高精度武器，包括“榛樹”高超音速導彈以及攻擊型無人機，對烏克蘭境內的關鍵設施實施了大規模打擊，“命中了烏方在恐怖襲擊中使用的無人機的生產設施，以及為烏克蘭軍工企業提供運行保障的能源基礎設施”。聲明強調，“所有目標均已被命中。基輔犯罪政權的任何恐怖主義行徑，今后都必將遭到報復”。

據《烏克蘭真理報》報道，烏克蘭空軍稱，9日凌晨，俄軍用36枚導彈和242架各種類型的無人機襲擊了烏克蘭。澤連斯基9日在社交媒體上發文稱，在基輔市及基輔州，20棟住宅類建筑受損，基輔已有4人死亡。他稱，卡塔爾駐烏克蘭使館的建筑也在8日夜間被俄羅斯無人機擊中。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稱，俄軍在此次襲擊中使用了“榛樹”高超音速導彈，主要襲擊目標是位于利沃夫的烏地下戰略儲氣庫——其儲氣量占烏克蘭全國儲氣庫總量的50%以上。烏克蘭外交部長瑟比加9日說，俄羅斯動用“榛樹”導彈打擊烏克蘭利沃夫地區，打擊地點“靠近歐盟和北約邊界，對歐洲大陸安全造成嚴重威脅”，也是對美國和歐洲的“考驗”。

俄方稱，烏軍于2025年12月28日晚至29日晨出動數十架無人機，襲擊俄總統官邸。此外，烏克蘭無人機1月1日對赫爾松州進行了襲擊，炸毀了該州霍爾雷村一家咖啡館和酒店，造成28名正在慶祝新年的平民死亡。

俄方強硬表態

雖然近來俄烏之間的互相襲擊越來越激烈，但是美烏、美俄之間的談判仍在持續。當地時間8日，澤連斯基表示，烏克蘭與美國的雙邊安全保障協議文本實際上已“基本就緒”，將在他與特朗普會談時最終敲定。他稱已收到國家安全和國防委員會秘書烏梅羅夫7日在巴黎與美方談判的報告。澤連斯基稱，烏方清楚美方將與俄方接觸，期待得到俄方是否真誠地想要結束戰爭的反饋。烏方向伙伴通報了俄方近期空襲情況，“未來烏安全保障的可行性必須通過我們的伙伴能夠在當前階段對俄方進行有效施壓來證明”。

與此同時，據美國Axios新聞網報道，美國特使威特科夫和特朗普女婿庫什納8日在巴黎會見了俄羅斯特使德米特里耶夫，討論了俄烏和平計劃。報道稱，這次會晤特別重要，因為在美烏就和平協定的大部分內容達成協議后，特朗普正在尋求普京對協定作出明確回應。到目前為止，普京沒有公開表示愿意接受美烏正在談判的協議。

不過，俄方的態度實際上已經很明確。7日，烏克蘭和西方“志愿聯盟”在巴黎舉行會議，會后發表聯合聲明稱，準備在烏克蘭建立一套具有政治和法律約束力的安全保障機制，英法領導人還稱將在停戰后在烏部署軍隊。對此，俄羅斯外交部發言人扎哈羅娃8日表示，所謂的“志愿聯盟”成員國與烏方簽署的聲明“遠非和平解決方案”，其目的“并非實現持久和平與安全，而是繼續推進軍事化、升級和擴大沖突”。她稱，西方企圖在烏克蘭領土上部署一支所謂的“多國部隊”，是企圖促進烏克蘭武裝部隊的“重建”，并在停火后“遏制”俄羅斯。扎哈羅娃還強硬表示，西方國家在烏克蘭部署的軍事單位、軍事設施等都將被視為“俄羅斯武裝部隊的合法作戰目標”。

“沖突將持續下去”？

令烏克蘭和歐洲國家憂心忡忡的是，在烏克蘭問題上，它們不僅將面對俄軍持續不斷的戰場攻勢，還面臨美國借機在格陵蘭島問題上的訛詐。美國“政治新聞網”歐洲版稱，美國并未簽署“志愿聯盟”會議聯合聲明。報道還援引未具名的歐盟外交官的消息稱，歐盟內部正考慮一種可能情景：如果特朗普政府能就烏克蘭問題提供更堅實的安全保障，歐洲或同意在格陵蘭島問題上讓步。該外交官將這一潛在交易稱為“安全換安全的捆綁方案”。報道稱，此舉對歐洲來說是苦澀的選擇，歐洲若拒絕這一方案，美國可能退出烏克蘭和平談判進程，或在關于烏克蘭問題的談判中采取對俄羅斯更有利的立場。

對于歐洲在烏克蘭問題上企圖用格陵蘭島與美國做交易，美國芝加哥大學教授米爾斯海默表示：“歐洲將烏克蘭局勢與格陵蘭島聯系起來，這是一個‘致命組合’，實際上將瓦解北約聯盟。”

據路透社報道，德國總理默茨8日就俄烏沖突問題表示，首先要達成俄烏停火，然后為烏克蘭提供安全保障，并與俄羅斯達成長期協議，“這一切若沒有俄羅斯的同意就無法實現，目前我們距離這一目標恐怕仍相當遙遠。”斯洛伐克總理菲佐8日在與到訪的捷克總理巴比什會談后舉行的聯合記者會上則稱：“我肯定地說和平談判正遭到蓄意阻撓。相反，目前種種跡象表明，俄烏沖突將持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