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冬日,長征途中最艱難的時刻,紅軍一行人進入了貴州的遵義城,彼時,他們早已饑腸轆轆、衣衫襤褸。
進城之后,地方軍閥早已逃竄,而紅軍僅僅是抄了一個黔軍師長的家,就讓戰士們差不多吃飽了。
這個黔軍師長是誰?紅軍在遵義還經歷了怎樣的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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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取遵義
1935年初的云貴高原,紅軍正從千里征戰中緩緩行來,身后是敵軍重重圍堵,前方卻又是一片迷霧未開的險境。
彼時的紅軍,人數銳減、糧草匱乏、前路未卜,任何一場戰斗的失敗都可能成為壓垮整個長征的最后稻草。
敵強我弱的態勢逼得紅軍不得不轉變戰略思路,而遵義,便成了那顆賭注十足的關鍵棋子。
彼時的遵義城,是黔北數一數二的大城,城墻高聳,士兵林立,不僅是地理上的交通要道,更是黔軍的重要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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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知道這里不好打,城門堅固,軍閥柏輝章的部隊在此駐防,兵力雖非最強,卻也不是紙糊的門面。
可也正因為這樣,一旦攻下,便能在敵軍的腹地插下一把匕首。
更重要的是,紅軍急需補給、急需喘息,更急需一個能夠召開中央會議的穩定據點,而遵義,無疑是唯一合適的選擇。
劉伯承統籌全局后,將這場突襲交給了紅一軍團第2師第6團,而這第6團的營長,正是身經百戰的曾保堂。
1935年1月6日夜,曾保堂親自挑選了幾十名俘虜,這些人都是前幾場戰斗中俘獲的,經過改造教育,對紅軍的理念已經初步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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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保堂命令他們穿上繳獲來的黔軍軍服,頭戴軍帽,肩披大氅,每一個人都仿佛舊日黔軍的模樣。
再由紅軍戰士喬裝成隨從士兵,分散混入其后,隊伍整齊列隊,燈火通明,從南門方向徐徐逼近城樓。
城樓上的守軍并未起疑,看到熟悉的衣冠,連忙打開了厚重的城門。
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一陣低聲口哨響起,原本“俘虜隊伍”中的紅軍戰士倏地抽出武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制服了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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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隨其后的紅軍主力一涌而入,一場血戰就此避免,遵義城在無聲中落入紅軍掌控之中。
紅軍入城之后,立刻在各個街道貼出布告,告知百姓紅軍是“為窮人打天下的隊伍”,嚴禁士兵擾民,凡屬百姓之家,一針一線不得私取。
更有軍中糾察隊來回巡邏,專門監督戰士的行為,這份自律,讓一向被地方軍閥魚肉的遵義百姓頓時心生敬意。
接下來的幾日,紅軍的宣傳隊、文藝隊走上街頭,用快板書、順口溜、民謠等形式宣講紅軍主張,鼓勵群眾組織起蘇維埃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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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原本持觀望態度的鄉紳與店主,也紛紛投來信任的目光,甚至還有人主動捐出布匹和糧食,支持紅軍作戰。
就是在這樣一場沒有硝煙的“突襲”中,紅軍不僅得到了一個安穩落腳點,更第一次感受到人民群眾真誠的擁護。
而這,也成為后來遵義會議成功召開與紅軍戰略轉折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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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小樓
遵義城雖不算大,但在黔北一帶卻早已是“富庶代名詞”,而這富庶之下的核心人物之一,便是鼎鼎有名的黔軍師長柏輝章。
他出身地方豪族,其父柏杰生是遠近聞名的“醬菜大王”,靠著一手釀醋、腌菜的本事在老遵義打下了扎實的家業。
亂世之中,單靠手藝吃飯難免步履維艱,老柏頭眼光毒辣,早早將家中長子送去貴州講武學堂,以期走軍政路線,為柏家博一份“長遠打算”。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柏輝章不僅順利畢業,還混入王家烈的麾下,從連長、營長一路升至師長,權柄在握、財源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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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軍政雙軌加持,柏家短短數年間家產翻番,紙廠、米行、布莊齊開,產業橫跨遵義數街,幾可與縣衙并肩。
如此家世,柏輝章自然也不肯寒酸度日,他在琵琶橋附近大手一揮,用足足三萬大洋修建了一幢“洋式別墅”。
紅瓦斜頂,雕梁畫棟,前院假山流水,后院樓閣通幽,為了這座宅邸完工,柏家大擺三日酒宴,邀來文人雅士作畫題詩,好不風光。
只是,他萬萬想不到,這精雕細琢的宅邸,終究未能為他本人所享,卻成了改變中國革命命運的歷史見證。
1935年初,紅軍席卷而來,婁山關一戰,柏輝章的部隊敗退如潮,黔軍士氣渙散,他本人也奉命撤往貴陽避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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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了之,卻也將這座金碧輝煌的宅邸空留在遵義城中。
紅軍進駐遵義不久,周恩來便向曾美下達了一個看似平常卻極關鍵的任務:尋找適合作為紅軍總部與會議室的大宅。
曾美接到任務后,帶槍帶人一一走訪遵義城中幾處顯赫宅邸,最后,視線終于停留在琵琶橋的那幢小樓。
一番打探得知,宅中只剩一位年邁看門人,曾美亮出身份后,對方顫巍巍地將他們引入宅內。
踏進院門那一刻,屋內廳堂寬敞,南北通透,樓上那間主臥更是空間高挑,陽光斜灑入內,能容二十余人圍桌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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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設有多口大灶,便于伙房運作;側房還能臨時改作作戰室和警衛休息區,一切布局,簡直像是為會議量身打造。
回營后,曾美第一時間向周恩來匯報此地情況,周恩來聽完后點頭稱許,當即決定將該宅改為紅軍總司令部,并指定其為即將召開的政治局會議場地。
隨即,作戰科、司令部文書人員連夜搬入,打掃清理、調配器材,廢寢忘食地布置會議環境。
幾日之后,一切準備就緒,會議正式召開,這就是著名的遵義會議。
而柏輝章這幢本是軍閥享樂所建的小樓,注定將被寫進中國革命的編年史中,成為紅色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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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查財產
隨著會議落下帷幕,城市秩序也已經恢復平穩,市場重新開放,而在琵琶橋那幢洋樓里,另一場“無聲的戰斗”正悄然展開。
紅軍的沒收委員會奉命清查黔軍與軍閥的財產,以備軍需與民用。
周恩來親自過問此事,叮囑一句:“取其公產,歸于公用,分與民眾;秋毫無犯,是為立信之本。”
執行任務的,是紅軍中最精干的一批干部和警衛員,他們背著麻袋,手持登記冊,走進了這幢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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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戰士推開臥室門,驚得愣在原地:床腳竟碼著整整兩排銀元箱,每一只箱子都裝得滿滿當當。
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他們許多人從未見過這么多的錢。
沒收委員會的干部立刻命人清點登記,兩百多枚銀元被整齊地收起封存,貼上“公產”標記。
隨即,他們在側屋又發現了數十壇封口完好的腌火腿,堆放的整齊如墻,每一壇都散發著濃郁的咸香。
廚房的墻角,數袋鴉片煙土被掘出,足有十多斤,顯然是軍閥走私所得,紅軍戰士相視一眼,沒有多言,直接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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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收委員會分工明細,糧食、布匹、食鹽被分別送往軍需處與周恩來提議設立的蘇維埃銀行。
銀元統一登記入賬,部分用于兌換貨幣、補發軍餉,火腿則分發給前線傷員和守衛的士兵。連同柏家的鹽行、米行、布莊等資產,也被清理入冊。
這一場清查下來,紅軍獲得了充足的補給,而遵義城的百姓,也第一次親眼看到一支軍隊“查抄而不貪污”。
遵義,這座藏于黔北群山之中的小城,原本只是長征途中一個普通的地名,卻因為那短短十二天,成為中國革命史上的關鍵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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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軍不僅在這里完成了命運的轉折,更用實際行動詮釋了何為“紀律之軍、人民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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