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馬鼎盛還在上小學,聽說媽媽要再婚,他沒有哭鬧,只是夜里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直到天亮,他擔心的不是新爸爸,而是怕再來一個“后娘”,因為爸爸馬師曾再娶的時候,把從小帶大他的何嬸趕走了,
那時候他站在大鐵門前喊著“我要何嬸”,卻沒有人理會,這件事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讓他一看到媽媽談對象就覺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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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2年,他十四歲,在北京給媽媽寫信,說你別結婚,你結了婚我就和我哥一樣慘,信寄出去以后沒有回音,他不是反對愛情,是擔心家里的規矩變了,他爸娶了新老婆,老管家被趕走了,
他覺得如果媽媽也再婚,自己連最后一點依靠都會失去,那封信里寫的全是害怕,不是叛逆,是孩子被逼到墻角時的本能反應。
在六十年代中期,他還在北京上學,母親來城里開會,他就借住在頤和園附近,他把作業攤在客廳的八仙桌上,一直寫到凌晨兩點,就是不想讓那些晚上來找母親的男人進門,有人送補習資料、送禮物,他一概不理會,
在他眼中,所有接近母親的男人都是想占便宜來的,那時候單身的女演員常被說成“不正經”,他這個做兒子的,反倒成了給媽媽擋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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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勸他說你母親年紀還不大,這話聽著像是關心,實際上是在逼她一定要再結婚,他心里很清楚這些事,他父親晚年娶了妻子,家里就換了主人,老管家被趕走了,這種情形他見過,母親的第一段婚姻只是搭伙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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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婚姻他更是覺得母親是為了彌補過去的遺憾才結的,他反對的不是某個具體的人,而是那個年代非要逼著女人結婚的老規矩,他以為阻止母親再婚就是在保護她,其實是在剝奪她自己做決定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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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七十年代,母親那段婚姻結束了,前夫得了重病,她拿出全部積蓄去照顧他,九六年外婆百歲過世后,母親獨自住在華僑新村,還有壞人闖進家里把她打傷,這時候兒子才慢慢懂得,母親這一生沒有真正為自己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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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結婚是為了不讓自己孤單,為了堵住別人的閑話,為了扛起命運壓下來的擔子,他當年那么拼命阻攔,其實是沒明白——真正該保護的,是母親想怎么過日子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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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頭看,紅線女當年從香港回來,是位愛國藝人,可她的私生活總被政治身份影響,馬師曾去世后,她頂著遺孀的身份參加活動,再婚時還被圈里人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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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活在今天,看到女明星離婚再婚沒人說三道四,可能會松口氣,可現實是,中年單身媽媽還是總被催著結婚,四十歲的女人找對象也逃不過別人評頭論足,
他當年那種激烈反應,其實是社會對女人感情生活過度關注的投射,他以為阻止媽媽再婚是在保護她,其實卻把自己當成了道德的審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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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誤以為母親不需要男人這句話是對的,卻沒有想到她或許只是需要有個能讓她感到安心的人,他反抗的是家庭的結構,但沒有看清這背后是整個時代帶來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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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年的憤怒其實是孩子對失去安全感的恐懼,也是對父權邏輯的本能抵抗,只是那時沒有人告訴他真正的保護是讓她自己做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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