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90年前后,西晉王朝的空氣里飄著一股詭異的味道。
這不僅僅是形容詞,是真有其事。
當權傾朝野的太尉賈充,湊近下屬韓壽的袖口,聞到那股奇特的西域香料味時,他渾身的汗毛估計都豎起來了。
這一刻,他感受到的絕對不是憤怒,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要知道,那可是晉武帝司馬炎特賜的西域貢香,整個大晉朝,除了皇帝本人,就只有賈充家里有這么兩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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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入流的下屬身上帶著這種氣味,說明啥?
說明賈家的后院起火了。
而這把火,最后不僅把賈家燒了個精光,更是直接引爆了歷史上最黑暗的“八王之亂”,把整個中華大地推向了長達三百年的戰(zhàn)亂深淵。
這就好比現在,你發(fā)現你家那個只有核心高層掌握的商業(yè)機密,出現在了一個實習生的朋友圈里,這就不是簡單的違規(guī)了,這是要命的事故。
如果不去翻《晉書》里那些草蛇灰線的記載,咱們很容易被戲曲里的粉色泡泡給騙了,以為這不過是個“窮小子逆襲白富美”的愛情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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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背后的水,深著呢。
先說說賈充這人。
他是西晉開國第一功臣,也是司馬家最趁手的“臟手套”。
當年司馬昭想當皇帝不好意思開口,是賈充指使成濟當街捅死了魏帝曹髦,替司馬家背了千古罵名。
作為回報,西晉建立后,賈充的權勢大到沒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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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天爺挺公平,給了他無上的權力,卻沒給他一個能接班的兒子。
他只有三個女兒。
大女兒嫁給了齊王司馬攸,二女兒賈南風嫁給了太子司馬衷(就是那個問“何不食肉糜”的傻皇帝)。
這配置絕了,賈家已經把皇室的核心資源鎖死了一大半。
這會兒,家里只剩下一個叫賈午的小女兒待字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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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這三女兒的婚事,是賈家最后一次把政治資產變現的機會。
結果呢,這場精心算計的政治聯姻,毀在了一張帥臉上。
韓壽這小伙子,家里雖然落魄了,但他有個讓所有權謀家都無解的優(yōu)勢——長得太帥了。
史書上說他“美姿貌,善容止”,簡直就是那個年代的頂級流量鮮肉。
作為賈充的掾吏(類似現在的秘書),韓壽沒事就在相府里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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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二去,深居閨閣的小女兒賈午透過窗戶看直了眼,徹底淪陷。
為了情郎,賈午不僅讓婢女傳書,更是把老爹珍藏的、代表皇權延伸的西域奇香偷出來送給了韓壽。
韓壽是個混官場的聰明人,他能不知道接這瓶香意味著什么?
這玩意兒就是當時的“核武器”級信物。
但他還是接了,并在無數個夜晚翻墻進去,跟賈午私定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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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是純粹的愛情嗎?
在那個門閥森嚴的時代,一個沒落貴族子弟冒著殺全家的風險去睡權臣的女兒,你要說他沒有半點搏上位的野心,鬼都不信。
所謂的一見鐘情,不過是見色起意;所謂的奮不顧身,往往是權衡利弊后的豪賭。
當賈充最終撞破這事兒時,擺在他面前的是個巨大的政治危機。
如果宰了韓壽,女兒名節(jié)盡毀,已經做太子妃的二姐賈南風也會跟著丟臉,甚至影響賈家和皇室的聯姻穩(wěn)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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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充作為一個老政客,咬著后槽牙做了一個決定:將錯就錯,掩蓋丑聞。
他逼著自己咽下這口惡氣,風風光光大辦喜事,把賈午嫁給了韓壽。
外人看著是成全兒女私情,實際上是為了給家族止損。
從此,韓壽靠著老丈人的權勢平步青云,一直做到散騎常侍、河南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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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歷史從來不是童話,所有的饋贈早已暗中標好了價格。
真正的恐怖故事,發(fā)生在公元290年之后。
那年晉武帝駕崩,傻兒子司馬衷即位,賈充的二女兒、那個心狠手辣的賈南風成了皇后。
隨著賈充去世,賈家的掌舵人變成了這個瘋狂的女人。
也就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靠“偷香”上位的韓壽莫名其妙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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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史對他的死因諱莫如深,但我剛才查了一下時間線,他死的時候,正是賈南風發(fā)動政變、血洗朝堂的時候。
做為賈家的女婿,韓壽死得太巧了,很難不讓人懷疑是被卷入了殘酷的宮廷斗爭,或者是被賈南風這個恐怖的姨姐“用完即棄”。
韓壽雖然死了,但他留下的禍根卻在瘋長。
他和賈午生了兩個兒子,小兒子叫韓蔚。
這個孩子,成了壓垮西晉王朝最后、也是最重的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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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賈南風自己生不出兒子,又嫉妒太子司馬遹,這女人竟然想出了一個驚天毒計:她先是設計廢殺了太子,然后竟然跟妹妹賈午合謀,謊稱那個才幾歲的小外甥韓蔚是自己在宮外生的皇子,企圖把這個流著韓壽血統(tǒng)的孩子,立為大晉的儲君!
這波操作,直接讓司馬家的王爺們破防了。
如果說之前的權力斗爭還是司馬家內部矛盾,那用韓壽的兒子冒充皇室血脈,這就是公然篡奪江山。
趙王司馬倫以此為借口,帶兵殺入皇宮。
曾經不可一世的賈南風被廢殺,當初那個為愛偷香的賈午被活活打死,賈氏一族被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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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由“偷香”引發(fā)的血案,直接導致了趙王篡位,緊接著齊王、成都王、河間王等諸王大亂斗。
中原大地的一流精銳在內耗中幾乎死傷殆盡,北方的匈奴、鮮卑趁虛而入,“五胡亂華”的慘烈序幕就此拉開。
當我們回頭看這段歷史,那瓶西域奇香的味道早就變了。
它起初帶著旖旎的浪漫色彩,最后散發(fā)的卻是權力的腐臭和欲望的血腥。
那個曾經翻墻幽會的少年做夢也想不到,他當年翻過的不僅僅是賈府的高墻,更是翻開了中國歷史上最動蕩、最黑暗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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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風流韻事,不過是王朝崩潰前夜,權貴階層道德淪喪的一個縮影罷 了。
賈氏滿門抄斬那天,不知道有沒有人聞到,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那股淡淡的西域香味,那是整個西晉王朝最后的體味。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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