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傍晚,急促的電話鈴聲像一把鋒利的刀,劃破了我平靜的生活。電話那頭,醫院護士急促的聲音告訴我:"您愛人剛才出了車禍,現在在急救室,情況不太樂觀,請您立即趕來!"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像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悶棍。手抖得連鑰匙都拿不穩,沖出門時撞到了鄰居王大媽,她驚訝地看著我慘白的臉,我顧不上解釋,只丟下一句"媳婦出事了"。
沖進醫院時,看到我愛人小蘭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額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右腿打著石膏,呼吸微弱。醫生告訴我,她遭遇了一次嚴重的車禍,頭部受到重創,右腿骨折,還有內臟輕微出血,必須立即手術。簽字、繳費、等待,這三個小時是我這輩子最漫長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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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護士推著小蘭從手術室出來時,醫生拍拍我的肩膀說:"手術很成功,但她可能要昏迷一段時間,醒來后還需要長期康復。你要有心理準備,這條路不會太容易走。"看著病床上的妻子,我緊握住她冰涼的手,心里暗暗發誓:無論多難,我一定會照顧她到好起來的那一天。
小蘭住院的第三天,她終于睜開了眼睛。當她微弱地叫出我的名字"老張"時,我激動得淚流滿面。醫生檢查后說她恢復得不錯,但右腿傷勢嚴重,加上腦部受創,至少需要三個月的康復治療。這意味著我們的積蓄將面臨嚴峻考驗,但看到小蘭能醒來,錢都是次要的。
"老張,我們家存款夠嗎?"小蘭虛弱地問道。
"別擔心錢的事,咱們有六十萬存款,足夠了。"我安慰她,輕撫她的頭發,"你只管安心養病。"
接下來的日子,我請了長假,每天守在醫院。早晨七點到醫院,晚上十一點才回家。給小蘭擦身、喂飯、按摩、陪她做康復訓練,這些都成了我的日常。病房里總是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走廊上醫護人員匆忙的腳步聲。我常常一邊給小蘭捶背,一邊講些家常笑話逗她開心。
"老張,你看你瘦了一大圈,眼袋都耷拉下來了。"小蘭心疼地說,手指輕輕撫過我的臉。
"傻瓜,我這是減肥呢!再說了,當初結婚時咱倆可是說好了,無論生老病死都要陪著對方的。"我笑著回答,掩飾著自己的疲憊。
醫院里認識了許多同病房的病友和家屬。隔壁床的王大爺因為中風住院,他老伴每天騎著三輪車帶著熱騰騰的飯菜來。看到我們,老人家總是感慨:"現在像你這樣貼心照顧老婆的男人不多嘍!"
小蘭的同事們也經常來看望,每次都帶著水果和營養品。他們驚訝于我的細心照料,小蘭的閨蜜李姐甚至打趣道:"小蘭啊,你這是修了幾輩子福氣,找了這么好的老公!"
一個月后,小蘭的狀況明顯好轉,已經能夠坐起來,甚至可以靠著拐杖短距離行走。看著她每天進步,我內心充滿了希望。然而,這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卻像一記重錘,砸碎了我的所有信任。
那天,我比平常晚到了醫院,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小蘭在和人通電話。我本想敲門,卻聽到她壓低聲音說:"放心吧,他什么都不知道...對,那六十萬等我出院就能拿到手...他那么老實,怎么會懷疑我呢?"
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但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或許是我多心了?或許她是在和家人談論醫藥費?帶著疑慮,我決定暫時不聲張,等找到確切證據再說。
第二天,趁著小蘭睡午覺時,我拿起她的手機想找些線索。手機有密碼保護,但我知道她一直用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作密碼。解鎖后,我翻看了她的通話記錄和微信,發現她頻繁聯系一個備注為"阿強"的男人。
更令我震驚的是,在她的相冊里,有一段前幾天錄制的視頻。視頻中,小蘭躺在病床上,對著手機鏡頭說:"阿強,等我出院,就和那傻子離婚,帶著錢跟你遠走高飛。他這段時間照顧我,我還真有點不忍心,但想想你,我就下定決心了。"
我的手因憤怒而顫抖,差點將手機摔在地上。五年的婚姻,我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竟換來這樣的結果?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強忍住內心的崩潰,輕輕放下手機,走出了病房。
在醫院樓下的長椅上,我坐了很久,回想著這五年的婚姻。原來她處處嫌我老實、沒出息,而我卻一直以為那是愛的調侃。難怪最近兩年她總是加班,周末也要出去"見客戶"。一切都有了解釋。
回到家,我立刻登錄網銀,將我們共同賬戶里的六十萬轉移到了我個人的另一個賬戶上。這筆錢是我們結婚后共同積攢的,有我的血汗,不能就這樣被她騙走。
第二天,我依舊去醫院照顧她,但心已經冷了。小蘭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樣,問我怎么了。我只說工作上有些煩心事。
一周后,小蘭突然提出想查看一下我們的存款,說是擔心醫藥費不夠。我平靜地拿出手機,打開銀行APP,給她看那個已經清空的賬戶。
"錢呢?六十萬哪去了?"小蘭驚慌地問。
"轉走了。"我冷靜地回答,然后拿出她的手機,點開那段錄像,"你和阿強的計劃,我都知道了。"
小蘭的臉色瞬間煞白,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我會繼續照顧你直到出院,醫藥費我也會付清,但我們的婚姻到此為止。"我的聲音出奇地平靜,仿佛在談論別人的事情。
小蘭開始哭泣,說那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求我原諒她。但那段視頻里的冷漠與算計,已經無法用一時糊涂來解釋。
出院那天,我幫她收拾好了所有物品,叫了一輛車送她回娘家。臨別時,我沒有責備,也沒有怨恨,只是平靜地說:"希望你以后能找到真正適合你的生活。"
車子漸行漸遠,帶走了我五年的感情和信任。站在醫院門口,我深吸一口氣,感受著久違的輕松。這段婚姻教會了我,愛一個人可以不計回報,但也要保留自尊和警惕。
重新開始的路不會容易,但至少,我保住了那六十萬,也保住了自己的尊嚴。這個冬天格外寒冷,但我知道,春天終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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