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那天,我穿著白紗,手捧鮮花,在眾人的祝福聲中與相戀三年的丈夫成為了夫妻。婚禮上,公婆笑容滿面,尤其是婆婆,一直拉著我的手向親友介紹:"這是我兒媳婦,在城里銀行上班,可有出息了!"那時的我,沉浸在幸福中,絲毫沒有察覺暴風雨即將來臨。
婚后第三天,我正在廚房忙活晚飯,婆婆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踱步進來。她靠在門框上,瞇著眼睛看我切菜的動作,忽然問道:"丫頭,你在銀行一個月能拿多少錢啊?"
我的手微微一頓,刀落在菜板上發出"咚"的一聲。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廚房里彌漫著青椒和蒜末的辛辣氣味,讓我有些喘不過氣。
"也、也還行吧,夠用。"我嘗試著含糊回答。
"具體多少嘛,當家人總得心里有數。"婆婆不依不饒,目光緊盯著我的臉。
就在這時,公公也踱步進了廚房,看似無意地問:"聽說銀行年終獎不少,是不是有好幾個月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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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著菜刀的手心漸漸滲出汗來。丈夫小軍出差在外,而我才剛剛踏入這個家門,就面臨這樣的盤問。公婆的目光像兩把刀,讓我喘不過氣來。廚房里的熱氣騰騰,我的臉也跟著發燙起來,不知是因為炒菜的熱氣,還是因為內心的不安。
當晚,我輾轉難眠,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在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手機屏幕亮起,我猶豫再三,還是給遠在外地出差的丈夫發了消息:"公婆今天問我工資和年終獎的事,感覺有些奇怪..."
消息剛發出,電話就響了起來。丈夫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他們問你了?"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無奈。
這個反應讓我心頭一緊,似乎有什么事情正等著我去發現。
第二天早飯時,餐桌氣氛異常沉悶。我正夾菜的手忽然被公公打斷:"丫頭,你看這樣行不?以后你每個月工資和年終獎都交給我們保管,家里大小開銷我們來負責,你要用錢就跟我們說。"
我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爸,這...這不太合適吧?"我試圖婉拒。
婆婆立刻接過話茬:"有什么不合適的?你嫁到我們家,就是一家人了。再說了,年輕人不會攢錢,我們老兩口幫你們管著,將來好給你們買房子。"
我努力保持微笑,但心里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我和小軍辛苦工作,存錢是為了將來,哪能就這么交出去?
"媽,爸,我和小軍有我們自己的規劃..."我小心翼翼地說。
"什么規劃?"公公放下筷子,聲音提高了幾分,"小軍從小就聽我們的,難道現在有了媳婦,就不認我們這個家了?"
婆婆的眼圈突然紅了:"我們辛辛苦苦把小軍拉扯大,不容易啊!現在你們年輕人工資高,難道不該孝敬父母嗎?"
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點打在窗戶上,發出輕微的響聲,仿佛在為我此刻的處境伴奏。我的手心全是汗,茶杯里的水面映出我蒼白的臉色。
那天晚上,小軍終于回來了。當我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他時,他嘆了口氣,說出了讓我心涼的話:"我爸媽一直都這樣,我姐結婚時也是,最后受不了搬出去了。"
我震驚地看著他:"那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小軍低著頭:"我怕你知道了不愿意嫁給我..."
接下來的日子,公婆變著法子打聽我的收入,時不時提起他們的"養老錢"不夠,暗示我該出錢。每次我回家晚了,婆婆就會數落:"現在的年輕人,只知道賺錢,不知道孝順父母。"
終于有一天,我和小軍坐下來認真談了談。我說:"咱們得搬出去住,否則這日子沒法過。"
出乎意料,小軍竟然點頭同意了。他說:"其實我早就想過了,只是不知道怎么開口。"
我們找了個周末,小軍鼓起勇氣對父母說明了我們的決定。公婆大發雷霆,公公指著小軍的鼻子罵他忘恩負義,婆婆則嚎啕大哭,說兒子被我給"搶"走了。
盡管如此,我們還是搬了出來。搬家那天,院子里老槐樹的葉子隨風飄落,仿佛在見證這個家庭的變化。
搬出來后,我和小軍約定每月給公婆固定的生活費,但絕不再讓他們干涉我們的財務。小軍也漸漸明白了家庭邊界的重要性。
半年后的一個周末,我們回去看望公婆。出乎意料的是,公婆的態度軟化了許多。婆婆甚至拉著我的手說:"丫頭,是我們做錯了。看到你們過得好,我們也就安心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客廳的地板上,溫暖而明亮。我明白,尊重與邊界才是維系家庭關系的根本。金錢永遠不該成為親情的籌碼,而真正的孝順,是在彼此尊重的基礎上的相互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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