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在窗戶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就像是老天在為我這段悲慘婚姻哭泣。我站在醫院走廊里,透過玻璃窗看著里面躺著的男人——我的丈夫劉建國。曾經那個意氣風發、對我發誓永遠不會背叛的男人,如今卻像一條落水狗一樣躺在病床上,向我伸出顫抖的手。
"秀芬,求你原諒我...我錯了..."他哭著說,眼淚順著滄桑的臉頰流下。
我冷眼看著他,回想起過去三年發生的一切:他中了五百萬彩票,為了小三拋棄了我,甚至在離婚時候羞辱我"沒文化、配不上他的新生活"。如今,當他被那個年輕漂亮的小三騙光所有錢財后,又想回到我這個"沒文化"的老婆身邊。
他是我一手拉扯大的男人,二十年的婚姻,我以為我們會白頭到老,可誰知道一夜暴富后,他竟變成了另一個人...
"建國,快來看!你的彩票中獎了!五百萬啊!"那是三年前的一個星期六,我激動地從客廳跑到廚房,手里揮舞著那張改變我們命運的彩票。
劉建國從菜地里回來,手上還沾著泥土。他接過彩票,眼睛瞪得滾圓:"真的假的?不會看錯了吧?"
我們這個小縣城里,誰家有個十萬八萬就算是小康了,五百萬簡直是天文數字。那晚上,我和建國興奮得睡不著覺,摟在一起憧憬未來:"買套大房子,給兒子攢夠結婚錢,再給我老娘治治腿疼的毛病..."
當時的建國還是那個樸實的男人,說話間眼睛里全是對未來的期盼。誰能想到,錢一到手,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先是買了輛二十多萬的車,接著換了名牌衣服,連走路都開始有模有樣地翹起蘭花指。我知道,人有錢了,想風光一把無可厚非,也就由著他去了。可我沒想到,他會把錢花在一個叫楊麗的女人身上。
楊麗,縣城新開的美容院老板,比我小十歲,瓜子臉、大眼睛,整天穿著高跟鞋,指甲油永遠是鮮紅的,跟我這個整天圍著灶臺轉的農村婦女,簡直是兩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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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第一次帶她回家時,我正在院子里洗衣服。"這是我表妹,剛從廣州回來開美容院,以后多走動走動。"他介紹道,眼神卻躲閃著我的目光。
楊麗笑得甜美:"嫂子好,建哥經常提起你,說你賢惠能干。"
我只是點點頭,心里卻咯噔一下。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事情不對勁。果然,沒過多久,鄰居王嫂就在井邊小聲告訴我:"秀芬啊,你男人天天往那個美容院跑,大家都看見了..."
我不信邪,親自去美容院外面蹲守,結果親眼看到建國摟著楊麗出門,還親昵地喂她吃冰激凌。我當場就沖上去質問,卻被建國一把推開:"你懂什么?土里土氣的,配不上現在的我!"
那一刻,二十年的婚姻在我眼前崩塌。
后來的事情發展得很快。建國要和我離婚,說要娶楊麗,還振振有詞地說是我跟不上他的步伐。離婚那天,他只給了我十萬塊錢作為"補償",其他的錢全部自己保管。我想到我們的兒子還在外地上學,需要錢,也就忍痛簽了字。
"秀芬,不是我狠心。你看看你,一身農村氣,連個化妝都不會,怎么跟我出去見人?楊麗不一樣,她有眼界,懂生活..."離婚當天,他這樣對我說,眼里全是嫌棄。
我哭著收拾行李回了娘家。母親氣得直拍大腿:"這個劉建國,白眼狼!當年他家窮得叮當響,是你嫁給他,陪他一起苦日子,現在有錢了就嫌你土?天理何在啊!"
最諷刺的是,建國和楊麗的婚禮辦得特別隆重,全縣城都知道了這個"愛情故事"。我躲在娘家,不敢出門,怕被人指指點點。兒子從學校回來知道這事,氣得要打斷他爸的腿,被我攔住了。
"兒啊,他再不是,也是你爹。"我擦著眼淚說,"你好好念書,別管這些事。"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三年過去了。我靠著自己做小生意,養活自己和老母親,日子雖然不富裕,但也踏實。
直到昨天,我在菜市場賣菜時,聽到一個驚人的消息:劉建國被騙光了所有錢,還欠了一屁股債,楊麗卷錢跑了,據說是跟一個開奔馳的老板跑了廣州。
我本不想管,但想到畢竟二十年夫妻一場,便去醫院看了看。原來建國被債主打斷了腿,躺在縣醫院的普通病房里。
當我站在病房門口,看到他那憔悴的樣子時,竟有一絲不忍。他看到我,眼淚立刻涌了出來:"秀芬,我對不起你啊..."
原來,楊麗這三年來一直在算計他。先是慫恿他投資一個所謂的"高回報項目",結果錢打了水漂;接著又說要去廣州開連鎖店,騙走了剩下的錢;最后,竟然把房子抵押出去,卷著最后的三十萬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現在一無所有,連醫藥費都交不起..."建國哭得像個孩子,"秀芬,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我看著他那張曾經讓我心動、后來又讓我心碎的臉,心里五味雜陳。
"秀芬,求你,給我一次機會..."他突然從病床上掙扎著起來,跪在了我面前,"我知道我混蛋,我不是人,我不該為了楊麗拋棄你...現在我才知道,真正對我好的只有你啊..."
看著他狼狽地跪在地上,我想起了當年他嫌棄我"土氣"的樣子,想起了他和楊麗在婚禮上恩愛的模樣,想起了這些年我獨自一人的艱難歲月...
"建國,你起來吧。"我冷靜地說,"我不會原諒你,也不會幫你。這些年,我學會了一個人生活。你當初嫌我土,現在又來求我,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
我轉身要走,他卻死死抓住我的衣角:"秀芬,我真的知道錯了,沒有你,我活不下去啊..."
一旁的護士看不下去了:"大哥,你就別為難這位阿姨了。人家好心來看你,你還這樣無理取鬧。"
我輕輕掙脫他的手:"建國,我會通知兒子來看你。至于我們,早就結束了。當初你嫌我土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
離開醫院時,外面的雨小了。我深吸一口氣,感覺胸口那塊石頭終于落了地。這些年的委屈和心酸,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人啊,總要經歷一些事情才能成長。我不恨劉建國,也不恨楊麗,我只是慶幸,自己終于走出了陰影,找回了自我。
"媽,我們回家吧。"我撥通了母親的電話,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有些路,必須一個人走;有些傷,時間會慢慢愈合。而有些人,不值得原諒,也不需要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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