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筆下的江湖里,郭靖和周伯通都是頂尖高手,但細品之下,老頑童的武功似乎總壓著郭靖一頭。
這不禁讓人好奇:身負降龍十八掌和九陰真經的郭大俠,怎么就在武學上超不過那個成天嘻嘻哈哈的老小孩呢?其實,這差距不在努力,而在一些更根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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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通最厲害的地方,是他能無中生有,創造屬于自己的絕世武功。
桃花島十五年的禁閉,對別人或許是折磨,對他卻是閉關創造的好時機。悶得發慌的他,硬是琢磨出了兩門驚世駭俗的功夫——空明拳和雙手互搏術。
空明拳講究“以柔克剛”,拳意空靈,能把對手千斤之力化于無形。這背后,其實暗合了道家“虛而不空”的深意。而雙手互搏術更是匪夷所思,左手畫圓右手畫方,心分二用,相當于一個人打出兩個人的招式。周伯通自己就說:“這世上,誰能打得過兩個老頑童?”這話不是吹牛,他單手就能和黃藥師打個平手,若雙手齊出,五絕級別的高手也得頭疼。
這種從零到一創造武功的本事,整個金庸江湖里也沒幾個人有。張三豐算一個,獨孤求敗算一個,周伯通穩穩躋身其中。
反觀郭靖,他的武功路數都是“繼承”來的。降龍十八掌是洪七公親傳,九陰真經和空明拳是周伯通所授。他把這些武功練到了極致,融合得也很好,但始終缺了那臨門一腳——自己創出一套全新的、屬于“郭靖”的武學體系。他是最優秀的集大成者,卻并非開宗立派的那一個。
這就好比兩個人學做飯:一個能自創菜譜,做出從未有過的美味;另一個能把所有菜系做到頂尖,但菜譜都是別人寫的。境界上,已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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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武的快慢深淺,很看天賦悟性。在領悟高深武學這方面,周伯通的天資,堪稱“老天爺追著喂飯吃”。
《九陰真經》號稱武學至尊,內容深奧晦澀,多少高手窮其一生也難窺門徑。可周伯通呢?早年偷看了幾眼,就抓住了其中的精髓。雖然因為對師兄王重陽的承諾,他故意不去深記,但那股子靈性已經藏不住了。后來教郭靖的時候,他不知不覺就把真經的奧義融進了自己的理解里。新修版里,他更是通讀了上下兩卷,武功大進,甚至用九陰真經的功夫贏了黃藥師。
當年黃藥師為什么看不上郭靖?根本原因就是嫌他“資質愚鈍”。這個“鈍”,不是說他笨,而是指那種一點一滴積累、而非豁然貫通的領悟方式。周伯通是舉一反三,郭靖是反復琢磨才能融會貫通。在追求武學至高境界的道路上,這種先天悟性的差距,往往是決定天花板高低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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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把心撲在哪里,他的成就就在哪里。周伯通和郭靖的人生重心,決定了他們在武學上能走多遠。
周伯通是個純粹的“武癡”。他一輩子心思單純,除了練武、琢磨武功,幾乎沒有別的牽掛。他可以和歐陽鋒你追我趕三天三夜,只為比試輕功;也可以在絕情谷獨戰金輪法王等一眾高手,打得興致勃勃。武功對他而言,是愛好,是游戲,更是生命的全部意義。這種極致的專注,讓他的武學修為精純無比,始終在向前探索。
郭靖則完全不同。他是“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武功對他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守襄陽、護百姓。他的大部分時間和精力,都耗在了軍務、城防、抵御外敵上。武功成了他實現抱負的工具,而非終極追求。在蒙古大營浴血奮戰,體現的是他深厚的內力和鐵血的意志,但武功招式的靈動與境界的圓融,不可避免地會因為分心他顧而受到影響。
第三次華山論劍,雖然大家沒有真打,但高手之間心里都有桿秤。黃藥師、一燈大師都坦然承認,自己比周伯通還差了三分。而郭靖的武功,大致與黃藥師、一燈在伯仲之間。以黃藥師那般高傲的性子,能真心推舉周伯通為“中頑童”,位居五絕之首,足以說明周伯通的實力已得到公認的、壓倒性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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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郭靖的武功不及周伯通,是天賦、創造力和人生選擇共同作用的結果。這并非郭靖的不足,恰恰相反,這彰顯了他們二人不同的偉大。
周伯通代表了武學的某種極致:以赤子之心,憑絕頂天賦,全心探索武道的盡頭,達到了“從心所欲”的逍遙之境。
而郭靖,則超越了武功的范疇。他將一身武學化作守護山河的鎧甲,把個人的境界升華為民族的脊梁。他的強大,在于那“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擔當,在于那“俠”字背后的千鈞重量。
他們一個在“術”的巔峰逍遙,一個在“道”的層面不朽。江湖正因為有了醉心武學的周伯通,和心系蒼生的郭靖,才如此精彩紛呈,令人神往。我們讀者在比較武功高下之余,或許更應看到:人生的價值,本就有不同的衡量尺度。找到屬于自己的那條路,并堅定不移地走下去,便是各自人生的“絕頂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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