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處,兩年,兩千萬。”這串數字像一把鈍刀,把“小官”兩個字削得只剩骨頭。沈陽城建局馬萬里沒拿過槍,卻靠一枚審批章在19個月內日均刮走3萬,比街角那家網紅燒烤店烤串還快。片子播出那天,不少建筑老板盯著電視直嘬牙花子——原來拖自己半年的“系統故障”,不過是別人塞了紅包的“系統加速”。
馬萬里的操作手冊薄得驚人:線上流程切換窗口期,他故意把材料清單撕掉一頁,逼得企業回去補公章;補完回來,他又把“容缺受理”的按鈕藏進二級菜單。幾圈下來,老板們乖乖去找“中介老趙”,老趙回頭把企業名單發到他微信,備注只有一個數字——“5”就是五萬,“10”就是十萬,像地下彩票的暗碼。第二天,這些名字果然出現在“綠色通道”里,而老老實實排隊的公司還在“待預審”里晾著。有人算過,最快的一次,從提交到出證只用了38分鐘,比外賣還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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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魔幻的是,馬萬里并不覺得自己在“貪”,他管這叫“加急費”,跟快遞多付20塊一個邏輯。直到留置室燈光打在臉上,他還在嘟囔:“我又沒多蓋假章,只是調了下順序。”這句話把審訊員都逗笑了——排隊里插個隊,國庫就少了兩千萬,數學鬼才聽了都得喊祖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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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拍成專題片,省里放在“新年第一會”前夜播,意思很直白:誰再敢把審批窗口當自家ATM,就當眾砸掉。沈陽城建局隨后把資質科整個搬到政務大廳二樓,玻璃隔斷換成半人高的矮墻,攝像頭多得像直播間。可老板們心里門兒清,墻再矮,也矮不過人心里的那道檻;鏡頭再密,也擋不住有人把“感謝”換成“咨詢費”,繼續往地下三層停車場里塞。
說到底,馬萬里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資質審批就像一塊自帶香味的肥肉,流程越專業,味道越濃。想徹底斷味,要么把肉放進冷庫——全程機器審,要么把廚房打開——每一步都能被看見。否則,下次再冒出個“萬里”,大家依舊只能干瞪眼,然后默默去翻老趙的朋友圈,看他有沒有更新“綠色通道”的新價目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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