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14年的那個下午,落鳳坡的血腥味估計能飄出好幾里地。
很多人讀這一段,光顧著看張任的埋伏有多狠,或者感嘆龐統死得太早,卻忽略了那個男人臨死前喊的那句最像“瘋話”的遺言。
當時龐統身中數箭,血都要流干了,卻對著一臉懵圈的劉備吼了一句:“主公,你被孔明騙了!”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劉備當時估計以為這哥們是疼糊涂了,或者是因為跟諸葛亮爭功,臨死還要踩一腳。
哪怕過了千把年,咱們看書的人也多半覺得這就是一句氣話。
可是,你如果把這根線往后拉長二十年,把蜀漢后來發生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大將死亡事件串起來,你會突然覺得后背發涼。
這哪里是什么氣話,這分明就是一句早就看透結局的預言。
龐統用這就是命換來的教訓告訴我們:有時候,殺死一個團隊的不是對手的強悍,而是內部那種名為“求穩”的潔癖。
咱們得先說說當時的背景。
那時候劉備的日子其實過得挺爽,也就是現代職場里最讓人羨慕的“雙核驅動”。
諸葛亮在荊州看家、搞后勤,那是典型的行政總裁;龐統跟著劉備入川打仗,那是妥妥的業務總監。
這配置,本來是無敵的。
但問題就出在這個“無敵”上。
龐統心里苦啊,他和孔明齊名,叫“鳳雛”,可實際上呢?
諸葛亮早就成了劉備的“心頭肉”,而他龐統入職晚、資歷淺,急需一個超級大單來證明自己。
拿下益州,就是這個大單。
就在龐統準備帶著劉備去拿首功的時候,諸葛亮的一封信到了。
信里神神叨叨地說什么“夜觀天象,主將帥多兇少吉”,讓劉備先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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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咱們看來這是關心,可在急紅了眼的龐統看來,這不就是職場上最惡心的“搶功”和“絆腳石”嗎?
龐統當時的心態崩了,他覺得諸葛亮是在玩陰的,怕他功勞蓋過自己。
為了證明“我不信邪”,龐統選擇了最激進的打法,結果直接把命搭進去了。
龐統這一死,看著是意外,其實是蜀漢“精英清洗”的開始。
龐統死后,諸葛亮成了唯一的“大腦”。
從這時候起,你就會發現一個特別詭異的規律:凡是性格太剛、太有主見、不太聽話的人,不管本事多大,最后都活不長。
第一個倒霉的,是關羽。
這就很值得玩味了。
關羽那是誰?
“二爺”啊,傲氣沖天,除了劉備誰也不服。
當時孫權和曹操在那眉來眼去,諸葛亮這種算無遺策的人,居然同意讓關羽去打樊城。
這在戰術上簡直就是送死:后方空虛,盟友反水,孤軍深入。
要是用龐統的“陰謀論”眼光看,這事兒就通了。
關羽要是真打贏了,威望直接蓋過劉備,以后諸葛亮怎么管?
讓關羽去碰一碰,贏了是賺的,輸了…
正好借東吳的手,把這個最難管的“二當家”給銷號了。
結果大家都知道了,荊州丟了,關羽沒了,蜀漢的半條命也搭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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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就是劉封。
這哥們是劉備的養子,打仗猛得一塌糊涂。
關羽死后,劉封確實有責任,但罪不至死。
這時候,諸葛亮在劉備耳邊輕輕說了一句殺傷力一萬點的話:“此人剛猛,日后少主恐怕駕馭不住。”
這句話太毒了。
直接戳中了劉備的軟肋。
為了給那個扶不起的阿斗鋪路,為了以后丞相說話沒人敢頂嘴,像劉封這種有野心、有能力、還有宗室身份的“猛男”,必須得死。
劉封自殺的時候,劉備哭得稀里嘩啦,但這眼淚里,多少帶著點對權力的妥協,咱們就不好說了。
這種“去刺頭化”的操作,一直搞到諸葛亮死都沒停。
最典型的就是馬謖和魏延的對比。
馬謖是典型的“做題家”,只會紙上談兵,但他聽話啊,是諸葛亮的鐵粉,所以諸葛亮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他身上,讓他守街亭。
結果呢?
把第一次北伐的大好局面全給葬送了。
反觀魏延,他是當時蜀漢剩下的唯一一個頂級戰將,提出了那個著名的“子午谷奇謀”。
這計劃雖然險,但那是當時翻盤的唯一機會,非常有當年龐統“權變”的影子。
可惜,諸葛亮直接給否了,理由是“太冒險”。
真的只是因為冒險嗎?
還是因為魏延腦后有塊“反骨”,是個不聽話的龐統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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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絕對的控制欲面前,天才往往比庸才死得更快,因為天才總是不可控的。
直到諸葛亮臨死,還在防著魏延。
那道“魏延不聽話就殺了他”的遺令,直接導致了魏延被自己人砍了腦袋。
魏延一死,蜀漢徹底沒人了,只能讓廖化這種老實人去當先鋒,真是悲涼到了極點。
這就是龐統那句“你被孔明騙了”的真正意思。
諸葛亮沒騙劉備的江山,他確實是鞠躬盡瘁;但他騙了劉備的“用人之道”。
劉備活著的時候,那是英雄惜英雄,不管你脾氣多臭,只要有本事我就敢用。
而諸葛亮掌權后,把蜀漢變成了一個“道德潔癖”的乖寶寶樂園。
為了政權不亂,為了指令統一,他有意無意地把那些“不穩定因子”全給剔除了。
可惜啊,那是亂世。
亂世最需要的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和天才。
當蜀漢只剩下一群唯唯諾諾、按部就班的打工人的時候,面對曹魏那臺龐大的戰爭機器,除了等死,還能干啥?
龐統倒在落鳳坡的那一刻,可能已經看到了這結局:一個完美無瑕、令行禁止,但是毫無野性的蜀漢,正一步步走進墳墓。
這事兒吧,越想越覺的不是滋味。
殺死一個帝國的,有時候不是敵人的刀,而是自己人手里那把用來“修剪枝葉”的剪刀。
公元263年,鄧艾偷渡陰平,那個在成都皇宮里長大的劉禪,看著城下的魏軍,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投降,做了一個快樂的安樂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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