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打錢,再修路,最后把龍眼價穩住。”——為泰黨這回把競選口號直接寫進了老百姓的存折里。
一年三萬六,按泰國底層日薪三百銖算,等于白撿四個月工資。數字聽著爽,可口袋真能鼓起來?得看兩條硬杠杠:一是家里存款別超過十萬銖,二是名下沒房沒車。符合的人去社區登記,政府按梯度發錢,零收入拿滿額,年入三萬六以上的一分沒有。操作不復雜,怕的是“中間人”——村長、鎮公所、地方銀行,層層過手,最后到手的鈔票會不會薄一圈,沒人敢打保票。更現實的是,343萬窮人里,四成半靠天吃飯,今年旱、明年澇,補貼剛存進去,農藥化肥就漲一輪,數字游戲救不了氣候輪盤。
于是二號候選人干脆把競選卡車開進南奔府的龍眼林,現場承諾立法——《龍眼戰略法案》。名字霸氣,內容說穿了就三句話:價格崩的時候政府托底,中間商想砍價的先過聽證會,冷庫和鐵路修到果園門口。果農聽著像童話,畢竟2021年中國關口一關門,每公斤收購價從80銖掉到12銖,卡車司機運費都不夠。現在說要搭新橋通老撾、進云南,時間卻寫到2031年,果樹可等不了六年,老枝一砍,新苗還沒掛果,農民就得出村打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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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鐵故事更宏大:曼谷到廊開全程610公里,號稱早上糯米飯、晚上昆明過橋米線。一期工程干了八年,進度條卡在35%,征地官司打得比鋪軌還熱鬧。為泰黨把通車年份悄悄從2028年改到2030年,選票先揣兜里,萬一再拖,下屆再改PPT。老百姓算得清:單程高鐵票價預計一千二銖,是大巴三倍,真能把運費打下來,龍眼到中國的到岸價才降八銖——一顆龍眼省不了半銖,安慰大于實惠。
可這就是泰國選舉的魔法:數字不必立刻兌現,只要讓選民在投票前一秒相信“這次可能不一樣”。三萬六的補貼、一萬四的農補、一千二的高鐵票,三張支票疊在一起,厚度剛好夠擋住人們對現實的直視。至于錢從哪來,黨部給出的答案是“擴大赤字、增發國債”,翻譯成人話:先借,再還,還不上就再借。反正只要利率比人心低,故事就能一直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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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鏡頭拉遠,為泰黨的劇本其實很直白:用現金穩住城市貧民,用立法安撫農業縣,用高鐵照片哄曼谷中產。三招都在同一條跑道上——把國家財政當ATM,限時取款,取完再說。選民也不傻,知道支票可能跳票,可還是愿意去排隊,因為比起反對派的“先反腐再談錢”,最起碼這邊先給號。泰國人愛說“先吃了再說”,吃壞肚子大不了下次換廚子,可萬一好吃呢?——這就是民主最市井、也最真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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