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創人才系列訪談①?|?17歲帕格尼尼冠軍章奧哲：天才之路，沒有捷徑

編者按：上海音樂學院著力培養“德藝雙馨、紅專兼備、國際視野、全面發展”的拔尖創新藝術人才，全面提高人才自主培養質量，以人才培養質量檢驗教育教學綜合改革成效。“拔尖創新藝術人才系列訪談”正是記錄一個個教育深層變革與人才破土而生的生動故事。我們呈現的不只是個體的卓越，更是“教創演研一體化”“大中小一貫制”培養模式在上海音樂學院生根、發芽，并綻放出的璀璨之花。

時隔19年，帕格尼尼國際小提琴比賽冠軍再次花落中國樂手——上海音樂學院附中17歲高二學生章奧哲。隨大獎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掌聲與贊譽、采訪與演出。“天才少年”的標簽再次被貼在這個履歷驚人的年輕人身上——連奪國際賽事三冠的他，當被問及如何看待“天才”二字時，回答很樸實：“我不覺得自己是天才。是從小打下比較好的基礎，以及一直以來不間斷的練習，才讓我取得了今天的這些成績。”

這條通往“小提琴界珠峰”的路，沒有捷徑，只有日復一日的練習、科學嚴謹的規劃，以及一段跨越附小、附中、大學乃至代際之間的師徒傳承。

“穩”是怎樣煉成的

“他得獎，我完全不意外。”比賽結果揭曉后，章奧哲的導師、上海音樂學院教授何弦曾這樣說。

決賽當晚，何弦身在上海，卻過著歐洲時間，隨時準備為章奧哲的賽場表現指點迷津。“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遠程指導了。我發現，在現場我的所有情緒都可能會對他產生影響。而通過遠程，當他提出問題時，我所有的回答都可以經過深思熟慮，權衡后再給出，這樣反而會更準確、更有效。他特別特別穩。”何弦強調了“穩”這個詞，“很多人上臺會很緊張，但是他能夠把持得住，心理素質很好。”

這種超乎年齡的“穩”并非與生俱來，而是在無數個舞臺上“磨”出來的。章奧哲的舞臺記憶可以追溯到5歲。那年，剛學琴不久的他，在電視上第一次看到維也納新年音樂會。“被深深震撼了。”他回憶道，“夢想著有一天自己也能夠演奏出如此美妙的音樂。”

這個夢想，在他8歲那年遇到何弦教授后，開始有了清晰的實現路徑。“一手帶大。”何弦說。他按照自己的教學理念，從小就把章奧哲的技術基礎全部規劃好了。

在上音的教學體系里，舞臺實踐是至關重要的一環。“現在的孩子要是不給他樹立一個目標，很容易渙散掉。”2023年，15歲的章奧哲參加中國音樂金鐘獎，并成為史上最年輕的獲獎者。何弦決定，以此為起點，“讓他用比賽來促進學習”。

這個決定，開啟了章奧哲的“參賽模式”。2023年，15歲的他摘得中國音樂金鐘獎，成為該獎史上最年輕的金鐘獎獲得者。2024年，他在意大利里匹策國際小提琴比賽和魯道夫·利皮策國際小提琴比賽中都拿到了第一名。2025年，他繼續斬獲瑞士蒂博爾·瓦爾國際小提琴大賽金獎和帕格尼尼國際小提琴比賽金獎。

密集的賽事，如同高強度的壓力測試，反復錘煉著他的心理素質和應變能力。章奧哲自己也認為，參加比賽最大的收獲，就是能讓他在之后的演出中“擁有更沉穩的心態”，而學校則為這種“錘煉”提供了堅實的后盾。

“上音的培養模式非常注重實踐。”章奧哲說，“在我們備賽期間，學校會為我們安排很多音樂會，讓我們提前適應舞臺，這對比賽非常有幫助。”無論是校慶音樂會，還是“上海之春”國際音樂節，章奧哲很早就習慣了與上海愛樂樂團、廣州交響樂團等職業樂團合作。舞臺經驗的積累，讓他面對國際大賽的巨大壓力時，能夠更快地進入最佳狀態。

“一貫制”下的薪火傳承

“我們學校的優勢是‘大中小一貫制’。”何弦認為，這種模式對于小提琴這類需要“童子功”的專業至關重要，“器樂學習在初期是一個技能訓練的過程，需要從小開始，并且要系統、有標準地進行。如果一個孩子在小學、初中、高中、大學頻繁更換老師，演奏體系就可能出現斷層。而我帶他這么久，對他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了如指掌，能準確判斷他的狀態。看他的比賽錄像，我能立刻指出哪個技術環節的‘螺絲’有點松動，并告訴他決賽前必須‘擰緊’。這種長期、穩定、深入的師生關系，是保證一個孩子不走彎路、高效率成才的關鍵。”

拿到帕格尼尼金獎，對章奧哲而言只是開始。何弦透露，早在兩年前，他就為章奧哲制定了一個從2024年到2028年的詳細規劃。“這次獲獎只是這個計劃的開端。在接下來的三年里，我們計劃還要參加將近六個國際比賽，并且這些比賽的級別和難度，基本都在帕格尼尼比賽之上。”

目標清晰，路徑明確。何弦希望通過這樣的歷練，讓章奧哲成長為一名更成熟的演奏家，也為他未來的職業生涯打下更好的基礎。

這種科學的規劃與代際傳承的精神，何弦認為源自“老上音人”的傳統。他回憶起自己上世紀80年代讀本科時，導師俞麗拿教授讓他去學習一些找不到錄音的新譜子。“我問她怎么學，她說我們一起學。這種強大的學習精神和對藝術的探索欲，給我留下極深的印象。后來我也創辦了‘上音國際小提琴大師班’，延續這種學習精神，幫助我們更清晰地認清國際頂尖人才的培養標準，讓我們的訓練更有方向、更有的放矢。”如今，他也將這種探索精神用在對章奧哲的培養上。

從5歲時電視機前的憧憬，到17歲站上世界之巔，章奧哲的音樂之路，是一場勤奮、天賦與科學規劃的交響。他感謝舅爺的啟蒙讓他“沒走彎路”，感謝家庭的全力支持，更感謝母校與恩師提供的成長環境。對章奧哲來說，比賽還將繼續，而那條通往藝術殿堂的道路，才剛剛開始。

章奧哲回到上音舞臺

演繹帕格尼尼第一小提琴協奏曲↓

（指揮：周珂；協奏：上音交響樂團）

來源：管弦系、上音附中、宣傳部

編輯：彭暢

審核：張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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