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4日,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甩出了一張沉甸甸的清單。
這份名單里,有中國東航原董事長劉紹勇,有許傳智,有周先旺,個個都是曾經響當當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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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群“老虎”中間,有一個名字格外刺眼,也最讓業內人士倒吸一口涼氣——原中國中化集團黨組成員、副總經理馮志斌。
為什么單單拎出馮志斌來說?因為他打破了一個長久以來在某些圈子里心照不宣的“潛規則”:以為只要離職了、退休了,就能平安著陸;以為只要把身份洗白了,以前的爛賬就能一筆勾銷。
馮志斌用親身經歷告訴所有人:別做夢了。
距離他2018年從中國中化集團“辭職”,已經過去了整整七年。
七年時間,足以讓一個人的細胞全部更新一遍,卻洗不掉馮志斌身上長達25年的腐敗印記。
隨著官方通報的發布,這只潛伏在萬億級央企內部的“超級蛀蟲”,終于被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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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來看看馮志斌這個人的“底色”。
他和那些草莽出身、半路出家的官員不同,馮志斌是典型的“學者型官員”。
1963年出生的他,擁有中國人民大學經濟系碩士學位,還曾留校任教。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的仕途起步于中共中央組織部政策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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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地方工作過的人,最懂什么?最懂規矩,最懂政策,也最懂紅線在哪里。
按理說,這樣一個深諳組織原則、受過高等教育的精英,應該是國有資產最堅實的守門人。
可事實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他“太懂了”,他才敢在紅線邊緣瘋狂試探,甚至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構建起了一座看似天衣無縫的腐敗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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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馮志斌空降至中國中化集團,開啟了他長達18年的央企高管生涯。
中化集團是什么體量?那是資產過萬億的巨無霸,掌管著國家的能源、化工命脈。
馮志斌在這里一路順風順水,從部門中層干到了副總經理,分管戰略投資、并購重組這些“含金量”最高的板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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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這18年里,馮志斌把自己活成了一臺“隱形收割機”。
通報中提到的“25年腐化史”,意味著他的問題不僅發生在任職中化期間,甚至追溯到了更早,并且延伸到了離職之后。
這是一個貫穿了“任職前、任職中、離職后”的全生命周期腐敗樣本。
最讓人細思極恐的,是他在2018年的那次“轉身”。
那一年,正值中化集團與中國化工籌備戰略合并的關鍵前夜。
在這個節骨眼上,身居高位、手握重權的馮志斌突然提出辭職,理由是“個人原因”。
隨后,他火速加盟河南知名民營企業天明集團,搖身一變成了所謂的職業經理人、CEO。
當時就有不少人議論,這是不是在“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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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這哪里是辭職,分明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大逃亡”。
馮志斌心里比誰都清楚,兩家巨無霸央企合并,必然伴隨著大規模的資產清查和審計。
那些年他在海外并購中留下的爛賬,他在項目審批中搞的貓膩,一旦合并重組,很可能就會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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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選擇了“逃逸式辭職”。
他以為只要跳出了體制,換個身份,就能切斷與過去的聯系;他以為只要躲過了風頭,那些被他吞進肚子里的利益就能安穩消化。
可惜,他低估了國家反腐的決心,也低估了2026年今天的技術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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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馮志斌掌權的那些年,中化集團正處于海外擴張的快車道。
據知情人士透露,馮志斌在任期間核準的項目超過600個,累計簽字的合同金額逾2000億元。
這2000億里,有多少水分?
審計署曾有一份報告指出,中化在某段時間內的15起跨國收購中,有5起溢價明顯偏高。
其中最典型的一個案例,是收購A國某化工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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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內部評估和外部機構都給出了風險預警,認為價格虛高。
但馮志斌力排眾議,最終以高出評估價40%的價格完成了收購。
結果呢?這筆資產買回來沒多久就成了燙手山芋,導致賬面直接減值17億元。
面對質疑,馮志斌曾在內部會議上拍著胸脯,指著自己的心口說:“我說能賺就能賺!”
這種狂妄,不是源于自信,而是源于權力的不受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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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調查顯示,正是在這些看似“商業誤判”的高溢價收購背后,隱藏著巨大的利益輸送。
馮志斌把國有企業的海外并購,變成了自己和特定關系人的“提款機”。
他在關聯企業中違規持股、代持,將公權力變成了個人套利的工具。
每一次簽字,每一次拍板,背后可能都伴隨著一筆巨額的回扣流入他控制的離岸賬戶。
除了在生意場上“吃干抹凈”,馮志斌在生活上更是奢靡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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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能還記得“八項規定”是什么時候出臺的,但在馮志斌的世界里,規矩似乎對他無效。
調查細節顯示,即便在風聲最緊的時候,馮志斌依然保持著每周三下午打高爾夫球的習慣。
這可不是簡單的體育鍛煉。
一張球票1800元,每次同行4人,一年下來光是球費就接近30萬元。
這些錢從哪兒來?全部掛在了“海外業務接待”的名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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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掌管萬億資產的他來說,這幾十萬或許只是九牛一毛,但這個細節暴露的是他骨子里的特權思想。
他把央企當成了自家的后花園,把公款當成了自己的零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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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在職期間的貪腐是“明搶”,那么離職后的馮志斌,玩的就是更高級的“暗偷”。
這也是本案最值得警惕的地方——“期權式腐敗”。
馮志斌2018年離職后,并沒有真正“退休”。
他利用自己在中化集團18年積累的人脈、資源和影響力,繼續在圈子里通過“影子權力”斂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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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謂的“去民企當CEO”,很大程度上是一個幌子。
調查發現,他離職后的主要收入來源,是一筆筆名目繁多的“顧問費”、“咨詢費”和“撮合費”。
很多項目,明明只是一個PPT概念,甚至連實體都沒有,但幾百萬的資金卻實實在在地打進了馮志斌控制的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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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檢部門調取了他離職后的銀行流水,僅僅兩年時間,就有高達927萬元的“禮金”進賬。
為什么要給一個已經離職的人送錢?
答案很簡單:這是對他當年在位時給予關照的“延期兌付”。
我在位時給你項目,我不收錢;等我離職了,你再以“顧問費”的名義把錢給我。
這就是典型的“期權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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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志斌以為這種跨越時空的交易能躲過監管,以為只要沒有直接的權錢交易現場,就能瞞天過海。
但他忘了,現在是2026年。
這一次馮志斌的落馬,技術手段立了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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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正處于一個大數據、人工智能和區塊鏈技術高度發達的時代。
反腐已經不再僅僅依靠群眾舉報,而是進化到了“數據反腐”的新階段。
馮志斌自以為聰明的洗錢手段,在審計的“熱力圖”下顯得拙劣不堪。
為了規避大額轉賬預警,他采用了“螞蟻搬家”的方式,通過家族成員的幾十個關聯賬戶,進行反復的小額轉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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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利用離岸公司和家族信托,把黑錢偽裝成“子女教育費”和“海外投資款”。
在AI追蹤系統面前,資金的流向是無法隱形的。
監管部門通過算法模型,精準地捕捉到了這些看似雜亂無章的資金流動背后的勾稽關系。
無論錢轉了多少手,無論洗了多少次,只要源頭不干凈,終點就一定能被鎖定。
這927萬元的異常流水,就像一根線,直接拽出了馮志斌這只藏在深水區的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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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馮志斌還把家人也拖下了水。
他的親屬在多家關聯公司“掛名吃空餉”,或者充當他的“白手套”代持股份。
這種家族式的腐敗網絡,最終成了送他進監獄的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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