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皇帝多奇葩,但若論父子雙坑、代際傳導連鎖反應,明英宗朱祁鎮與明憲宗朱見深這對父子,堪稱中國帝王史上的一對奇葩。
瓦剌留學生在政治上反復橫跳、屢次把國家拖入深淵;深宮小奶狗在情感上徹底失控,差點把皇統玩到斷代。更要命的是,這父子二人的問題并非偶然,而是有著清晰的因果鏈條:父親在政治上的失敗以及幽閉南宮造成的人格缺陷,原封不動地復制到了兒子的心理映射中,呈現出不同的表現形式。
這是一場真實的帝國倫理悲劇。
從土木堡到南宮,朱祁鎮親手制造了心理孤兒!
朱祁鎮的問題,史書早已寫得非常清楚。
《明史·英宗本紀》中,對他早年性格的評價極為克制,但是結合具體事件給出的結論并不算好,主要是依賴性強、判斷力差、迷戀權力而又恐懼失去權力。
正統十四年(1449年),朱祁鎮在宦官王振的慫恿下,親征瓦剌。這次親征在軍事史上幾乎沒有任何合理性,后勤混亂、指揮失序、決策猶豫,最終在土木堡全軍覆沒。五十萬大軍灰飛煙滅,皇帝本人被俘,成為中國歷史上極少數的帝王活體戰利品。
朱祁鎮被俘后,朝廷緊急扶朱祁鈺登基, 改元景泰, 同時 立朱祁鎮的兒子朱見深為太子,試圖 平衡 雙方的利益。
當時的朱見深只有兩歲。隨后幾年,他經歷的是一個極其殘酷的政治環境:父親身陷敵國,難以回朝;皇位由叔叔朱祁鈺繼承;太子身份隨時可能成為政治斗爭的犧牲品。
1452年,景帝廢朱見深為沂王, 朱見深5歲時,被廢為沂王,遷居冷宮安置。他被徹底剝離了正常皇子應有的一切資源與保護。
在這種環境中,萬貞兒成為朱見深精神世界唯一穩定錨點!
萬貞兒原本是朱祁鎮生母孫太后的貼身侍女,后來被派去照顧幼年的朱見深。兩人年齡差約十七歲,幾乎是長輩—撫養者的關系。
這點非常關鍵。
在心理層面,朱見深對萬貞兒的依戀,并不是基于情欲,而是童年安全感缺失造成的深度依賴。父親缺位、母親無力、制度冷酷的環境中,萬貞兒的角色是喂養者、 保護者、 情緒安撫者。
她是朱見深唯一確定不會消失的人。
這種關系一旦在幼年固化,極難被后來出現的正常的親密關系替代。朱見深的情感世界,在四五歲時就已經定型。
等到他登基之后,表現出來的反常行為,就是病理性依賴!
成化元年(1465年),朱見深即位。按照大明制度,他應該迅速建立穩定的后宮體系,以確保皇嗣延續。但他的行為,幾乎處處違背正常邏輯。
按照朱祁鎮的安排,太子妃吳氏應該為皇后,但朱見深心中早已有了心儀之人,就是比他大17歲的萬氏。萬氏只是一個宮女,年齡與朱見深的生母周太后同歲,所以無論是嫡母錢太后,還是生母周太后,都不同意立萬氏為后。朱見深沒辦法,只好立吳氏為皇后,同時冊立萬氏為貴妃。
史書記載,萬貞兒貌雄聲巨,類男子,并非后人抹黑,而是《明史》《明實錄》中反復出現的描述。這不是審美偏見,而是強調她完全不符合傳統帝王擇偶的任何標準。
但朱見深不在乎。
他不僅專寵萬氏,還因為吳皇后杖責萬氏而廢掉皇后,一度試圖立萬貞兒為皇后,遭到周太后與群臣激烈反對,才改立王氏為后。
成化二年,萬貞兒為朱見深生了長子,朱見深欣喜若狂,晉封萬氏為皇貴妃, 實際統攝六宮。 承諾會立此子為皇太子,還派使者四處禱告山川諸神。只可惜,皇長子福薄,第二年就夭折了,之后萬氏再無生育。
在朝廷制度層面,這是嚴重的逾越之舉;在心理層面,這是典型的依附關系造成的反客為主。
朱見深對萬貞兒的畸形愛戀,最終演變成大明皇宮里的荒唐事!
皇嗣危機,一場被默許的系統性暴行!
萬貞兒兒子夭折后,從此,她對其他妃嬪懷孕表現出病態的敵意。
《明史·后妃傳》中明確記載,每有妃嬪懷孕,萬貴妃都設法使胎兒流產。
更可怕的是,朱見深對萬氏的暴行不是不知道,而是默許。
虎毒不食子,朱見深如此畸形,還有沒有正常人性?
一個健康、正值壯年的皇帝,在位前期長期無子,大臣多次上疏催促,他卻始終無實質行動。這種縱容本質是寧可皇統斷絕,也不愿失去對萬貞兒的心理依賴。
成化五年,賢妃柏氏為朱見深生下次子朱祐極,由于萬氏沒有再生育,朱見深便將其立為皇太子。在萬氏的迫害下,皇太子三歲就夭折了。
成化六年,朱見深臨幸了一個宮女紀氏,沒有給她任何名分。紀氏因此懷了身孕,害怕受到萬氏的迫害,偷偷在冷宮生了孩子。這個孩子,就是朱見深第三子朱祐樘,后來的明孝宗。
成化十一年(1475年),明憲宗朱見深看著鏡中日漸蒼老的容顏,哀傷地感慨:朕眼看就要老了,可惜膝下竟沒有一個兒子。
畫外音:看看,這條不著調的老狗,任由萬氏胡作非為,竟然還期待自己有兒子。
這時,旁邊的太監張敏顫顫巍巍上前,突然跪下:您有個兒子,他就在冷宮里,已經6歲了! 至此,朱見深才知道了朱祐樘的存在,事情才發生轉折。這個孩子能活下來,靠的是廢后吳氏的掩護、宮女太監的集體隱瞞、長期藏匿在安樂堂。
這已經不是宮斗戲了,而是生存游戲。
成化二十三年正月,萬皇貴妃去世,享年58歲。41歲的朱見深悲痛不已,說自己也活不長了。同年八月,朱見深駕崩。
朱祐樘即位!
朱祁鎮留下的不只是政治爛攤子!
很多人為朱祁鎮辯護,說他也有過仁政,比如廢除殉葬晚年悔過。
但堡宗一次親征,把大明拖入深淵;奪門之變,又制造長期政治恐懼;對權力的極端執念,也毀掉了兒子的正常成長。
朱見深不是突然變態,而是在恐怖的權力氛圍中,被塑造成了一個情感殘疾。荒唐不是偶然,而是制度與人性共同的作用!
朱祁鎮父子,不是簡單的昏君樣本,而是清晰展示了個人心理缺陷如何在絕對權力中被無限放大,并反噬國家的典型案例。
一個父親,用政治冒險制造恐懼;一個兒子,用病態依戀對抗恐懼;結果是,帝國的權力核心,長期處于失智狀態。
如果說歷史有什么冷酷的幽默,那就是,一地雞毛,早已寫在史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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