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廣東英德。土匪頭子楊策雄站在山坡上,沖兩千多手下喊話:“對面就一個連,不夠咱們塞牙縫!今天誰跑掉一個,算我輸!”
這話放得又狠又狂。可沒過幾天,他就被打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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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策雄不是普通山賊。他是本地有名的“大天二”——這是粵港一帶對頂級匪首的叫法。
他確實有點來頭:黃埔軍校第四分校第17期畢業。
但別被“黃埔”兩個字唬住。那會兒戰亂不斷,學校來回搬遷,他實際在校時間不到一年,只學了點軍事皮毛。
畢業后,他嫌當兵危險又沒錢,干脆回老家拉隊伍。用所謂“正規軍”的方式管土匪,很快在粵北混出名堂。
1949年廣東解放后,社會混亂,土匪趁機冒頭。楊策雄投靠國民黨特務,被封為“廣東反共第五縱隊第2支隊”司令。
借著這個名號,他到處收編潰兵、地痞、流氓,人馬迅速擴到兩千多。還拉攏了外號“神槍天魔”的慣匪賴強,勢力一時很大。
有了槍有人,他開始無法無天。在北江航道和公路設卡收錢:火輪交300銀元,木帆船交100銀元。不交?直接殺人。
他還多次襲擊地方干部。同鄉公安隊長范景中勸他投降,被他派人暗殺。
校長陸上粘揭發他罪行,他竟帶人血洗學校,殺了六個人,其中包括一名孕婦,尸體扔在路邊示眾。手段極其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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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初,他策劃偷襲鐵道橋,殺害6名解放軍戰士,拆毀鋼軌,搶走物資。這下徹底惹怒了四野48軍。
這支部隊前身是東北野戰軍第十一縱隊,司令賀晉年是老資格的剿匪將領。剛打完海南島戰役,部隊立刻北調,專打粵北土匪。
軍區派出北江軍分區十團二營和134師偵察連,準備圍剿楊策雄。楊策雄聽說對手只有一個連,頓時膨脹。覺得這是塊“軟骨頭”,決定正面硬吃。
戰斗當天,他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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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土匪看著人多,其實一盤散沙。而四野偵察連全是老兵,訓練有素。
他們沒等援軍,主動進攻。迫擊炮幾輪齊射,就把土匪十幾個機槍點全端了。步兵交替掩護,推進極快。
楊策雄懂點軍事,一看對方直撲指揮所,立刻慌了。剛才還喊“一個都別放跑”,轉眼就喊“快撤!”自己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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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目一溜,土匪立馬炸營。不到兩小時,隊伍徹底崩潰。
有人逃,有人投降。因為兵力有限,解放軍忙著追主力,對投降的人看管不嚴。不少人趁亂跑掉,楊策雄也僥幸脫身。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追剿才剛開始。
四野偵察兵最擅長山地作戰。在東北、江西都干過剿匪,經驗十足。
這次對付楊策雄,更是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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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們一天強行軍180里,還能打仗。土匪走120里就累癱,不敢生火做飯,只能啃冷糧,在山里東躲西藏。
逃亡途中,不斷有人病死、餓死,還有人直接投降。半年下來,楊策雄身邊只剩三四十人。
1951年初,剿匪部隊整編調離。他以為機會來了,重新招人,又開始囂張。
可他低估了地方力量。新成立的剿匪小分隊化整為零,進村入戶摸排線索。
先抓到他的勤務兵楊細茍。順藤摸瓜,端掉和羅寺一個偽裝成和尚的補給點。接著擊斃賴強,活捉參謀長黃炳新。他的核心團伙被一個個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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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951年5月,楊策雄徹底成了孤家寡人。躲在山洞里,靠搶村民糧食活命。
6月1日清晨,他在雞咀山被3000多名解放軍和民兵包圍。又餓又渴,試圖用銀元賄賂外圍民兵。對方不收。他惱羞成怒,拔槍反抗。當場被擊中數彈,倒地身亡。
這個作惡多端的悍匪,最后死在自己最看不起的民兵面前。
他曾叫囂“兩千人打一個連,跑掉一個算我輸”。結果呢?全軍潰散,自己逃亡半年,最終被圍殲。
黃埔文憑沒救他,“大天二”的名號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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