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素玲、楊素嬌，20年前合謀，違規為妹妹、妹夫、小姨等親屬辦養老金，如今終成階下囚

1月11日晚，反腐專題片《一步不停歇 半步不退讓》第一集播出。

其中披露了廣西壯族自治區隆林各族自治縣人社局原勞保所所長農素玲、工作人員楊素嬌，合謀騙取大量靈活就業養老金的過程。

以下為部分實錄：

養老服務既是廣大人民群眾高度關心的民生問題，也是我國社會保障體系建設的重點難點。中央紀委國家監委對這一領域存在的損害群眾利益突出問題高度重視，將其列為全國性整治項目，要求堅決糾治養老服務領域頑瘴痼疾。各級紀檢監察機關緊盯涉老資金發放管理不力、養老機構服務監管不到位、侵害老年人權益等重點問題，嚴查了一批違紀違法案件。

廣西隆林縣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原勞動保險事業管理所所長 農素玲：利用手中的職權去套取國家的社保基金中飽私囊，犯了大錯了。后悔，很后悔。

廣西隆林縣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原勞動保險事業管理所工作人員 楊素嬌：千不該，萬不該，不能夠挪用這個養老金，我只能通過今后在這里努力改造，減輕自己的罪行和心頭的愧疚。

農素玲，曾任廣西壯族自治區隆林各族自治縣人社局原勞保所所長，她和該所工作人員楊素嬌合謀，利用工作之便騙取了大量靈活就業養老金。她們的違紀違法行為，最早始于2005年。當時，全縣靈活就業養老保險的管理工作都是由勞保所負責，而實際經手的就是農素玲和楊素嬌兩人。

廣西隆林縣紀委監委工作人員 李燕：她們官雖然不大，但是是一個非常關鍵的崗位，兩個人的職責是可以形成閉環，就是從錄入到審批到發放，只有她們兩個人。

靈活就業養老保險是面向無固定工作、失業或再就業人員的養老保障，按照當時政策，符合申請條件者提供證明材料、繳納相應保費，經勞保所審批通過，到退休年齡即可每月領到養老金。楊素嬌負責對申請材料初步審核、錄入系統，農素玲負責終審。但實際上，由于楊素嬌熟悉社保業務系統電腦操作，農素玲就把自己的賬號密碼也給了楊素嬌，她自己并未認真履行審批職責。

農素玲：一般我都不怎么在電腦上操作這些業務，楊素嬌說反正你是所長，用你的名字我來操作就好了。她審核的那些我都沒再重新審核，就審核發放了。

很長時間里，全縣靈活就業養老金從申請到發放，實際就是楊素嬌一人通辦。2005年，楊素嬌偶然發現，當時的社保業務系統設計存在漏洞。

楊素嬌：把沒有繳費的改成已經繳費，系統也沒有發現，身份證號有錯誤的情況下，系統也沒有發現。

當時，由于當地社保業務系統和公安、銀行均未聯網，系統無法識別個人信息和繳費記錄的真偽。發現這一點后，楊素嬌起了貪念。她試著將母親的身份信息錄入系統并登記為已繳費，用農素玲的賬號審批通過，輕易就騙取到了第一筆養老金。嘗到甜頭后，楊素嬌產生了將農素玲也拉下水的想法。

廣西隆林縣紀委監委工作人員 李燕：她就跟農素玲說有那么一個漏洞，我們是不是想辦法幫自己或者是家人去辦一些養老金。

面對楊素嬌拋出的誘惑，農素玲內心的貪念占了上風。身為所長，她不僅沒有立即將系統漏洞上報，反而用丈夫的身份證號虛構了一個姓名叫“韋義”的參保人，讓楊素嬌錄入系統登記為已繳費，也很快騙到了養老金。從此二人就成了相互利用、相互包庇的利益共同體，一方面騙取養老金用于自己消費，一方面還為多名不符合條件的親屬違規辦理。

農素玲：當時也沒被發現，所以膽子就逐漸大了起來了，幫了家里面的妹妹、妹夫，還有我自己的小姨辦理了領取養老金待遇，他們也是不夠年齡，也沒繳費的。還有楊素嬌的妹妹，還有她的親家也是不夠年齡，也沒交養老金的，我們兩個一起幫家里人辦了這些。

隨著膽子越來越大，兩人感到還有更多空子可鉆。當時，養老金雖然是由社保基金賬戶直接發放到參保人銀行卡，但銀行卡可以由勞保所代辦代領。有的群眾遞交申請材料后，由于各種原因最終又放棄了參保，農素玲和楊素嬌就拿他們留下的個人信息虛構已繳費記錄，自行審批通過，再把銀行卡截留在自己手里，每月冒領養老金。

楊素嬌：也是存在僥幸心理，因為一直就是我跟所長兩個人一起做的工作，其他人也不會來看，也不會發現。有來檢查，但是他們都是抽查，也沒有發現過。

農素玲和楊素嬌長期騙取養老金未被發現，也暴露出主管部門的監督管理形同虛設，重點崗位權力缺乏制約，業務經辦流程缺乏監管，資金審批撥付把關不嚴等問題。

廣西隆林縣紀委監委工作人員 羅宇：人社局對二層機構長期失管脫管，沒有專人去對業務辦理資金發放這些進行監督審計，她們的權限太大了，沒有人進行監管，所以就造成了這兩個人在辦理養老業務過程中長期脫管的狀態。

隨著全國社保資金管理越來越嚴格，當地社保業務系統也逐漸升級，農素玲和楊素嬌感到再做手腳風險過大，2013年之后，她們沒敢繼續向養老金伸手，也開始擔心有朝一日會東窗事發。2016年底，當地社保系統實現離退休人員養老保險待遇領取資格人臉識別認證，不久，兩人就都退休了。退休后，她們內心也并不輕松，反而越來越恐懼不安。

農素玲：國家對養老很注重，就覺得肯定是瞞不過了，不在單位了，也不知道后面檢測系統更新先進到什么程度，這個我們不知道、不掌握，所以更加害怕。可以說是惶惶不可終日，日子真的是很不好過，很害怕。

隆林縣紀委監委深入推進養老服務領域突出問題整治，開展“拉網式”排查，推行“數據共享+聯合研判+線索移交”機制，通過大數據比對、資金流向倒查，深挖細查違紀違法問題線索。農素玲和楊素嬌的所作所為最終在一次社保數據排查中暴露出來。

經查，從2007年至2013年，農素玲、楊素嬌共同騙取養老金49萬余元，其中農素玲分得39萬余元，楊素嬌分得10萬余元；楊素嬌還背著農素玲，獨自操作騙取了80萬余元；此外，兩人合謀為5名親屬違規辦理了養老金，造成養老金損失192萬余元。這些國家專項資金本應用在符合申領條件的老人身上，卻被她們或中飽私囊，或優親厚友，侵害的是真正需要養老保障群眾的利益。

楊素嬌：這個是參保人員的養命錢，現在自己也身無分文，自己也不懂得應該如何養老，深深體會到這個養命錢的重要。說真的，實在后悔、愧疚。我也是很懊惱，對不起國家、對不起家里面的親人。

農素玲：我的父母今年已經是九十歲、八十幾歲了，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來到了這里。也對不起我丈夫跟女兒，對不起被我們盜用信息套取養老金的那些老人，感到非常非常對不起他們。

2025年6月，農素玲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零六個月，并處罰金二十萬元；楊素嬌被判處有期徒刑八年，并處罰金二十五萬元，兩人騙取的養老金也被追回。隆林縣紀委監委對縣人社局3名負有監管責任的領導進行了追責，給予相應處分；制發監察建議書，督促縣人社局自查自糾，建章立制堵塞漏洞，完善業務經辦流程、系統內控制度，消除“一人通辦”等安全隱患，推動嚴格執行養老資金撥付程序陽光化，從制度上、流程上保障養老資金安全。

時任廣西隆林縣監委委員 徐波：紀委監委本身是立足于監督的再監督，肯定是要抓住重點行業部門，像養老社保這一塊，人社局、民政局這兩個主體單位共同推進這一項整治工作，使黨的好政策惠及千家萬戶，不斷提升群眾的幸福感、獲得感，提升群眾的滿意度。

紀檢監察機關從個案出發，拓展到同類領域、同類崗位、同類行為的系統治理，緊盯養老領域突出問題，堅持將監督、辦案、整改、治理一體貫通，推動民政、社保等部門建立健全養老機構綜合監管機制、公辦養老機構財務管理制度、城鄉居民基本養老保險內控和監督制度等，切實將整治成果轉化為治理效能，讓人民群眾有更多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廣西群眾：養老金反腐力度越來越大，就像我們普通的老百姓，就是覺得養老基金越來越安全。

廣西群眾：反腐力度深入下去，對我們未來的養老的保障，老有所依，老有所養，我覺得很好。

來源：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網站、央視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