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新年快樂,干杯!”
一九九五年1月1日凌晨,莫斯科克里姆林宮的宴會廳里,香檳塔堆得比人還高,權(quán)貴們滿面紅光,正慶祝著新年的到來。
而在2000公里外的格羅茲尼火車站,幾百名俄羅斯小伙子正蜷縮在燃燒的坦克殘骸邊,絕望地等待死亡。
他們不知道,自己的性命在幾小時前就已經(jīng)被“賣”了,這場仗打得有多荒唐?說出來你都不敢信。
01 兩小時拿下?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一九九四年,俄羅斯國防部長格拉喬夫在電視機鏡頭前,那叫一個意氣風發(fā)。
面對車臣鬧獨立的爛攤子,這位部長大人拍著胸脯,留下了一句傳世名言:“這算個啥事兒啊?給我兩個空降團,兩個小時,我就能拿下格羅茲尼!”
這話聽著是不是特耳熟?感覺就像是出門買包煙一樣簡單。
當時的俄羅斯雖然剛經(jīng)歷了蘇聯(lián)解體,日子過得緊巴巴,但好歹也是繼承了紅色帝國衣缽的“戰(zhàn)斗民族”。
手里的坦克大炮那都是頂配,打一個人口才百來萬、還在山溝溝里的車臣,那不是降維打擊嗎?
所有人都信了,包括那些被塞進坦克里的年輕士兵。
可實際情況呢?
這哪是去打仗啊,簡直就是去送快遞。
當時的俄軍窮到什么地步?坦克里的反應裝甲(就是掛在外面防炸的那個方塊)里頭,炸藥都被貪官掏空了,塞的是磚頭和橡膠皮。
更離譜的是,有的軍官為了換幾瓶伏特加喝,竟然把槍支彈藥倒手賣給了車臣人。
你說這仗還沒打,槍先遞給對面了,這操作是不是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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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面的大人物不管這些,他們只要面子,要趕在新年之前給總統(tǒng)獻上一份“大禮”。
02 4萬大軍的“武裝游行”
一九九四年12月11日,命令下來了。
俄軍東拼西湊了4萬大軍,分三路向車臣首府格羅茲尼推進。
在格拉喬夫的劇本里,大軍一到,車臣武裝肯定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投降。
這不就是一次武裝游行嗎?
結(jié)果呢?剛一出門就尷尬了。
這支龐大的裝甲部隊,短短200多公里的路,硬是走了大半個月。
不是車壞了,就是迷路了,最搞笑的是,沿途的老百姓哪怕是老太太,往路中間一站,幾十噸的坦克就不敢動了。
指揮官在電臺里吼:“撞過去!”
士兵在坦克里哭:“那是我大媽一樣的年紀啊,我不干!”
這期間,車臣人也沒閑著。
他們不跟你正面對抗,就躲在路邊的樹林里、房頂上,時不時給你來一發(fā)冷槍,或者炸你一輛補給車。
俄軍就像一頭笨重的大象,被一群馬蜂圍著蟄,有力沒處使,憋屈得要命。
等他們好不容易磨磨蹭蹭到了格羅茲尼城下時,士氣早就泄光了。
大家心里都犯嘀咕:這哪是兩個小時能解決的事兒啊?這分明是個坑啊。
03 詭異的“空城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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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了一九九四年12月31日,大年三十。
為了讓莫斯科的大佬們在新年鐘聲敲響時能聽到“捷報”,前線指揮部下達了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價,立刻攻入市中心!
擔任主攻任務的,是俄軍最精銳的第131摩步旅,還有第81團。
這天早上,131旅的旅長薩文上校帶著幾千號人,浩浩蕩蕩殺進了格羅茲尼。
奇怪的是,這一路上,竟然出奇的順利。
沒有地雷,沒有阻擊,甚至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寬闊的街道兩旁,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坦克的履帶聲軋得地面咔咔作響。
這不對勁啊,車臣人呢?難道真像部長說的那樣,嚇跑了?
薩文上校雖然心里發(fā)毛,但軍令如山,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沖。
到了中午,先頭部隊就已經(jīng)開到了市中心的火車站。
大兵們從坦克里鉆出來,伸懶腰、抽煙,有的甚至開始憧憬晚上的慶功酒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頭頂?shù)臉欠坷铮谥車诙炊吹拇翱诤螅瑤浊щp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
車臣總統(tǒng)杜達耶夫早就把正規(guī)軍撤走了,留下的全是熟悉地形的所謂“民兵”。
他們把俄軍放進來,就是為了關(guān)門打狗。
04 地獄的大門打開了
下午兩點左右,第一聲槍響打破了沉寂。
緊接著,就是鋪天蓋地的爆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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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臣人用的戰(zhàn)術(shù)太陰損了,他們專門打頭車和尾車。
第一輛坦克被打爆,堵住了路;最后一輛裝甲車被打癱,封住了退路。
中間的一長串俄軍車隊,瞬間就成了被困在籠子里的困獸。
這下好了,整個火車站廣場瞬間變成了屠宰場。
車臣人躲在高樓層和地下室里,拿著RPG火箭筒,對著俄軍坦克的頂部裝甲和發(fā)動機猛轟。
你要知道,坦克這玩意兒,皮最厚的是前面,頂上那就是個脆皮。
俄軍的坦克炮管抬不起來,打不到高樓層的敵人;機槍又掃不到地下室的死角。
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邊的戰(zhàn)友一輛接一輛地變成火球。
通訊頻道里全亂套了,到處都是慘叫聲和求救聲。
“我是131旅!我們要完了!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可是,支援在哪呢?
后面的大部隊被堵在城外進不來,天上的飛機怕誤傷也不敢扔炸彈。
這支被寄予厚望的精銳部隊,此刻就像是被丟進絞肉機的一塊肥肉。
最諷刺的一幕發(fā)生了。
就在旅長薩文絕望地呼叫指揮部時,他的無線電里突然插入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那是車臣的戰(zhàn)地指揮官,代號“阿里克”。
雖然是敵人,但這對話聽著讓人心里堵得慌。
那個車臣人在電臺里對薩文說:“阿里克呼叫旅長…聽我說,把你的人撤走吧。你們也是爹媽養(yǎng)的,何必死在這里?這場仗不是我們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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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文愣了一下,但他是個軍人,軍人的骨頭是硬的。
他回了一句:“我沒法撤,我有命令。”
對面沉默了幾秒,說了一句至今讓人背脊發(fā)涼的話:
“那好吧,祝你好運。歡迎來到地獄。”
05 最后的突圍
到了1月1日晚上,131旅已經(jīng)沒剩下幾輛好車了。
滿大街都是燒焦的尸體和扭曲的鋼鐵,空氣里全是刺鼻的橡膠味和血腥味。
薩文上校看著身邊僅存的幾十號人,心里比誰都清楚:再不跑,就真得全交代在這兒了。
指揮部的命令還在讓他“堅守”,但這會兒,誰還聽那一套?
只要能活下去,比什么都強。
深夜,殘存的部隊開始突圍。
他們用僅剩的兩輛步兵戰(zhàn)車開路,想把傷員運出去。
但車臣人早就把路口封死了,這根本不是突圍,這是自殺。
剛沖出去沒多遠,第一輛戰(zhàn)車就被火箭彈掀翻了。
薩文上校帶著人跳下車,想從巷子里沖出去。
結(jié)果,一顆榴彈片飛過來,直接擊中了他的臉部。
這位也是條漢子,受了重傷還在喊:“別管我,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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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再也沖不出去了。
最后,131旅進城的一千多人,能活著跑回來的,只有100多個。
連旅長帶團長,再加上幾乎所有的營長,全都沒了。
而此時此刻,莫斯科的煙花剛剛放完,官員們還在醉生夢死。
這場仗打完,俄軍徹底被打蒙了。
什么“兩小時”,什么“世界第二”,全成了國際笑話。
那段時間,格羅茲尼的大街上,到處都是沒人收的俄軍尸體,被野狗啃食。
這一幕,成了整個俄羅斯民族心頭的一道疤,幾十年都好不了。
格拉喬夫部長的那個“兩小時”豪言,最后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黑色幽默。
他依然坐在國防部長的位子上,并沒有因為這場慘敗而立馬下臺。
直到一年多以后,由于各種政治斗爭和丑聞,他才黯然離職。
但他這輩子,算是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了。
一九九六年,當俄軍最終狼狽撤出車臣時,無數(shù)母親還在廢墟里翻找自己兒子的尸骨。
你說這仗打得,圖個啥?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動動嘴皮子,幾千條鮮活的生命就沒了。
正如那個車臣指揮官在電臺里說的那樣:“何必呢?”
可惜,這世上從來沒有后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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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些回不來的年輕冤魂,還在格羅茲尼的寒風里,無聲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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