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1月,甘肅廣河王家山。
解放軍一支運輸隊正往前線送物資,突然槍聲大作——上千土匪從山溝里沖出來,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12名押車戰士立刻跳下車,就地阻擊。他們用身體擋住火力,硬是讓車隊撤了出去。四個小時激戰,12人全部犧牲。兩輛卡車,連人帶貨被搶得干干凈凈。
干這事的,是個叫馬彥彪的土匪頭子。他手下吹他“今世呂布”。
更離譜的是,一野先后派了兩個主力師去剿他,居然都沒啃下來。
這人到底什么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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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彥彪確實能打。早在1930年代,他就給馬步青當警衛營長。馬步青是甘肅騎兵師師長,對他格外信任——不是靠關系,是靠真本事。
他會騎馬,野馬都能徒手馴服。槍法準得嚇人。有一年河西鬧狼災,他帶30個人打狼,騎在飛奔的馬上開槍,幾乎槍槍命中。土匪圈里,沒人不服。
體力更是怪物級別。馬步青不愛坐汽車,怕司機下黑手,出門偏愛騎自行車。他給軍官配車,警衛只能跑步跟著。還立了個規矩:誰能追車跑40里不掉隊,直接升排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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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測試,十個軍官騎車繞場,馬彥彪一個人徒步追。最后騎車的全累趴下了,他還在跑,臉不紅氣不喘。馬步青當場收他當干兒子,脫口就說:“此子勇過呂布。”
可“呂布”真不是夸他。歷史上呂布背主求榮,反復無常。馬彥彪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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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步青靠走私鴉片發家,馬彥彪就是他最狠的打手。1930年代末,河西鴉片太多,價格崩盤。馬步青讓他打著“禁煙”旗號,兩年內把老百姓手里的鴉片全沒收囤起來。
接著下令:誰種煙,殺;誰走私,人貨全滅。等市面上一株煙苗都沒有了,鴉片價格翻了十幾倍。馬步青高價拋售,狂賺上千萬銀元,還落個“禁煙英雄”的名聲。
馬彥彪趁機中飽私囊,在古浪、廣河一帶縱兵燒殺搶掠。老百姓提起他,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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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馬步青被弟弟馬步芳架空,發配去柴達木墾荒。身邊只剩馬彥彪一個營。他花八年建的河州府邸剛完工,卻因為忌憚這個干兒子年輕兇悍、品行不端,死活不帶他走,只在永昌給他一套房子打發了事。
馬彥彪也沒念半點舊情。1949年蘭州戰役后,馬步青潰逃,他立馬收攏殘兵,自己拉桿子當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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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6月,他帶700多人突襲鏵尖鄉皇城區公所,殺了副區長在內的6名干部,搶走大批槍支彈藥。正式跟解放軍叫板。
一野三軍八師奉命進剿。但祁連山地形太復雜,溝深林密,部隊行動困難。馬彥彪把隊伍拆成小股,藏在山洞、綠洲里,神出鬼沒。
八師組織大合圍,趕到時土匪早跑了七天。追了八天,糧吃光了,傷病減員近300人,只打死91個土匪,繳獲36支槍。指揮員苦笑:“像拿漁網抓蚊子。”
不是部隊不行。馬家匪幫在當地經營幾十年,眼線遍布,群眾里也有他們的人。1950年,光甘肅就發生土匪血案137起,2000多名干部群眾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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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軍很快換了打法。抽調偵察連精干力量,組成小分隊,化裝進村,專盯頭目,搞“斬首”。
馬彥彪撐不住了。走投無路時,他一個人溜進水磨溝村,找地主蘇虎牛義借糧。蘇虎牛義怕他,不敢不給。
可蘇家一個長工認出了他。想起區公所貼的告示:“知情不報,按通匪論處。”連夜跑去報告鄉長尕倫豆嗄。
尕倫豆嗄一邊召集民兵守住村子,一邊翻山越嶺跑到駐軍求援。軍民聯手,把蘇家圍了個水泄不通。
蘇虎牛義一開始死扛,說沒見過土匪。尕倫豆嗄二話不說,綁了他兒子,吼道:“交人!不然你兒子今天就埋在這兒!”
蘇虎牛義慫了,立馬招供:馬彥彪藏在后山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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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彥彪假意要談判,其實是想趁機逃跑。談了幾句就翻臉,拔腿就跑。他跑得極快,追兵差點跟不上。
但他不知道,后山制高點早就埋伏了解放軍。機槍手一聲斷喝:“再動就開槍!”他只能舉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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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后,他立刻換了一副嘴臉,主動交代馬步青藏武器的地方。解放軍順藤摸瓜,挖出300多支嶄新駁殼槍和大量彈藥。因“立功表現”,他被教育釋放。
結果半年不到,他又糾集千余人,自封“縱隊司令”,策劃了王家山襲擊案——就是開頭那場慘案。
這次徹底惹毛了解放軍。兩個主力師不再正面強攻,改用遠距離包抄,切斷所有退路。土匪一個沒跑掉,全被端了。馬彥彪再次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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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想拿藏匿武器的秘密討價還價。但這次,沒人理他了。
1951年11月,馬彥彪被公審后執行槍決。
所謂“今世呂布”,說白了就是個笑話。他有力氣,沒腦子;有兇狠,沒底線。背叛恩主,殘害百姓,最終被人民戰爭徹底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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