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至順元年(1330年),安徽懷遠縣旱魃肆虐,少年常遇春在饑民堆里練就猿臂善射的本領。十六歲那年,他獨守村口射退三十山賊,鄉里稱其“懷遠神箭”。元末亂世中,他被迫投奔綠林劉聚,卻在劫掠時目睹朱元璋軍紀嚴明之象——士卒不奪百姓一粟,戰馬不踏青苗一寸。1355年四月,他攔馬高呼“愿隨明公掃蕩群雄”,卻被朱元璋譏諷“饑民求食”。為證心志,他奪槍擲穿三寸楊木,鋒芒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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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春的武力值在元末明初群雄并起之時,算是很彪悍的。在一定時間內一定程度上是朱元璋全軍之膽。
采石磯之戰成為命運轉折點。元將蠻子海牙以鐵索橫江,朱元璋大軍寸步難行。常遇春駕輕舟突進,長戈勾舷騰躍敵艦,連斬十二人,蠻子海牙頭顱飛落江心。此戰他首創“跳幫戰術”,為明軍撕開渡江缺口,朱元璋驚嘆:“此非人臣,乃天賜神將!”先登采石立功。然后成為了一個軍中的教頭的角色。常水陸皆能戰,喜輕軍深入,為先鋒陷陣,不惜性命,為人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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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在武力上確實是時代佼佼者,放在不同時代對比,也不會遜色于其他的戰將。但是其先鋒屬性太強,獨立指揮能力雖然在同時代來說不錯,但是和那些頂級名將比,就遜色很多。他沒有獨立指揮的非常亮眼的成績。所以只能算是名將里中上水準。但是在猛將里卻是一頂一的好手,歷史上排名能進前十。如果讓他與呂布單挑,未必會落下風。如果讓他學關羽,卻是無名小輩爾!
鄱陽湖決戰中,陳友諒六十萬大軍壓境。張定邊率旗艦直撲朱元璋座船,白海號擱淺淺灘之際,常遇春駕艨艟殺入重圍,一箭射穿張定邊右目,背負朱元璋躍船逃生。當夜觀天象見東北風起,他親率百名死士駕火船突襲,火箭點燃陳軍八百巨艦,火光照亮百里湖面。此戰他改良襄陽炮發射燃燒彈,首創“三段擊”火銃戰術,卻也在洪都破城后活埋八千降卒,面對婦孺哭求冷言“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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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矛盾性貫穿其一生:北伐途中他嚴禁士卒擾民,將十萬石軍糧分賑災民,被災民們激動的呼為:“常十萬”;卻在九華山坑殺三千降兵,徐達勸阻時厲喝“亂世用重典”。民間流傳“睜眼關公,閉目菩薩”的讖語。圍贛州時,朱元璋特遣使告誡“克城無多殺”,他遂改強攻為圍困,六月后熊天瑞糧盡投降,方未屠城。恰是這位戰神最真實的寫照其兩面性鮮明:戰場上如修羅降世,卻也曾分糧賑民,民間稱其“睜眼關公,閉目菩薩”。
從此,“常十萬”威名響徹江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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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8年正月,常遇春與徐達分兵北伐。他率輕騎七日破濟南,十日克德州,洛陽塔兒灣之戰單騎沖陣,五萬元軍頃刻潰散。八月二日,明軍鐵騎踏破元大都,元順帝夜遁草原。常遇春乘勝追擊,克開平(今內蒙古多倫),俘元宗王、嬪妃百余人,繳獲傳國玉璽,徹底終結元朝中原統治。當常遇春在開平俘獲傳國玉璽時,朱元璋卻在南京盯著軍報沉吟——這位“開拓之功居七八”的猛將,已功高震主!
洪武二年七月,北方的夏風裹著血腥氣,燥熱而腥毒。常遇春班師至河北柳河川,時值盛夏,常遇春正在軍營內卸甲納涼,袒胸露腹坐于帥帳之外時,莫名的寒戰突起,身旁衛士攙扶不及,猛漢突然倒下昏迷,皮膚下青筋如蚯蚓蠕動。軍醫趕來醫治不及,常遇春一直昏迷不醒,三日內全身潰爛暴亡。軍營大嘩,軍醫診斷為“卸甲風”——因長期穿戴重甲征戰,汗濕體熱,驟脫盔甲致冷熱交攻,引發中風或嚴重傷寒。但是據河北民間傳說,乃蒙古薩滿巫師在居庸關外焚燒繡“常”字人偶,詛咒這位常勝將軍,導致他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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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打完仗就脫光衣服顯擺的習慣,在江淮地區征戰問題不大。南方濕潤溫暖,脫了甲胄也很濕熱的,常遇春肯定不是第一次這么干了。但是一個地道南方崽兒把這個不好的習慣帶到了北方,鬧著玩呢?元末的河北北部氣候干燥缺乏水分,日夜溫差大,冷熱交替劇烈。人體暴熱的情況下脫光衣服,汗液蒸發帶走大量水汽,身體里面涼快下來,而體內血壓沒降下來,很容易血管破裂中風!
北方人都知道三伏天暴熱不能立馬洗頭洗澡的,進涼快洞口老人也會呵斥你站門口站一會兒,因為輕則中暑,重則失語癱瘓。經常有中年人酷暑天大汗淋漓洗涼水頭,然后直接癱瘓的。常遇春是南方人,對于北方缺乏敬畏,是造成這出悲劇的來源。這也證明了,漢族失去北方四百年,沒出過遠門的常遇春們勇是勇了點,但是經驗實在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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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春逝世的消息傳回南京,朱元璋一氣之下砸碎九龍杯,悲慟莫名。特下詔輟朝三日,親迎靈柩,追封開平王,謚“忠武”,配享太廟。朱元璋還下令宮廷畫師,為常遇春繪制身穿龍袍的全身像,掛在宮里時常望見。毫無疑問,常遇春是朱元璋創業歷史上的的心頭肉、白月光。正在用人之際,痛失愛將,心如刀絞。老朱對常遇春是有深沉感情的!
在朱元璋尚未老年昏聵,太子朱標還在時,曾因為常遇春的暴斃而作詩一首:朕有千行生鐵汁,平生不為兒女泣。忽聞昨日常公薨,淚灑乾坤草木濕。這就跟教員同志所作:“誰敢橫刀立馬,唯我彭大將軍”一個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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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這位“未嘗一敗”戰神的暴斃,史家爭論不休:有說連年征戰致舊傷復發,有疑朱元璋賜藥暗害,更傳其妻藍氏虐殺宮女引發驚懼而亡。但細究史料可見端倪——北伐期間朱元璋連發十二道密令催促進軍,常遇春創下“日行三百里”強行軍記錄;破大都后他私藏元宮珍寶未報,已觸帝王逆鱗。與其說“卸甲風”是天命,不如說是二十年征伐積累的肌體崩解,更是皇權對功勛將領的終極規訓。
常遇春死后,逐漸老去的朱元璋為了保住孫子的皇位,并沒放棄對整個常家的打壓。暗暗密令錦衣衛經常性監視常府,生怕常遇春的后代依仗他老子的勛功建立自己的勢力,又投靠了什么陰謀團體,來顛覆他老朱家的皇朝。常遇春不會知道,他死后長子常茂就因“驕縱”被流放,次子常升卷入藍玉案慘死,外孫朱允熥更成朱棣刀下鬼。所有這一切,不過都是朱重八第一宇宙定律在起作用:殺就要把功臣都殺干凈!功臣死了,功臣的兒子也不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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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春一生未敗,卻終困于天命與君權。他如利刃劈開亂世,以血腥鋪就朱明江山,卻因殺戮過重背負“人屠”之名。朱元璋既需其鋒鏑,又懼其功高,最終以“卸甲風”草草收場,折射出開國武將的集體宿命。其傳記不僅是個人傳奇,更是元明鼎革之際權力、暴力與人性交織的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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