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封被雪藏了整整二十年的“空白支票”。
此時距離她丈夫徐悲鴻去世,僅僅過了三個月。
信是毛澤東親筆寫的,結尾只有簡單的八個字:“如有困難,請告之為盼”。
在那個年代,這不僅是來自最高層的慰問,更是一張可以解決住房、工作甚至政治待遇的“通行證”。
誰拿著這封信,下半輩子基本就穩了。
可讓人跌破眼鏡的是,這位帶著兩個幼子、沒有任何積蓄的年輕寡婦,竟然把這封信壓在了箱底。
這一壓,就是整整二十年。
她把這張足以改變命運的“支票”藏了起來,寧肯自己帶著孩子吃糠咽菜,也不愿去兌換哪怕一袋大米。
這事兒要從頭說起,還得提到那幅讓毛主席都動容的《奔馬圖》。
很多人都知道徐悲鴻畫馬是一絕,但很少人知道,送進中南海的那幅馬,其實是他拿命換來的“絕筆”。
1953年9月,徐悲鴻身體已經徹底垮了,腦溢血的征兆非常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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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家人都攔著不讓他動筆,但他就像是有預感一樣,非要畫。
那時候他的手抖得根本控制不住,每一筆下去都在透支最后的元氣。
他對勸阻的人說:“這匹馬得先出發。”
硬是撐了三天畫完,他在落款處顫顫巍巍寫下“敬呈主席”,緊接著就陷入了昏迷,再也沒醒過來。
這哪里是畫畫,分明是在燃燒生命。
因為她知道,這畫要是送不到,徐悲鴻走得都不安穩。
時間倒回到1942年的桂林,那會兒兵荒馬亂的。
當時面試她的就是早已名滿天下的徐悲鴻。
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一個享譽世界的大師,中間差了28歲,還隔著徐悲鴻那段剪不斷理還亂的婚姻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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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感情,在當時幾乎沒人看好。
徐悲鴻的前妻蔣碧薇是個狠角色,離婚條件開得那是相當苛刻:除了巨額贍養費,還要100幅徐悲鴻的精品畫作。
在那個通貨膨脹嚴重的年代,這簡直就是把徐悲鴻往死里逼。
為了還這筆“情債”,徐悲鴻那是沒日沒夜地畫。
血壓飆升、腎病復發,好幾次直接倒在畫架前。
這個男人是在拿自己的命,去換取愛她的資格。
徐悲鴻曾對她說:“若我少十年,你大十歲,該多好。”
1949年北平解放,這段苦戀總算有了個安穩環境。
徐悲鴻第一次受邀進中南海見毛澤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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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兩個“湖南騾子”的碰面。
毛澤東一點領袖架子沒有,一口一個“徐老先生”,甚至對徐悲鴻的師承淵源都門兒清。
徐悲鴻回來后感嘆:“同齡人,可他尊我先。”
也就是從那一刻起,徐悲鴻決定要畫一幅最好的馬送給毛澤東。
這不光是送禮,這是知識分子對新時代的一種最高級的認可。
可惜天不遂人愿。
她在北大讀書沒收入,家里倆孩子嗷嗷待哺。
但她手里握著徐悲鴻留下的一屋子畫和藏品。
隨便賣個一兩幅,或者拿著毛主席那封信去哭個窮,她的日子都能過得比誰都滋潤。
但她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覺得“腦子進水”的決定:裸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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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徐悲鴻留下的1200多幅作品,還有他耗盡畢生心血收藏的1000多幅唐宋元明清古畫,全部無償捐給國家。
這在當時是啥概念?
北大甚至有同事私下議論,這女人是不是受刺激過度了?
與其留著這些價值連城的紙換錢花,不如把它們交出去,讓自己心里干干凈凈。
對她來說,那封信是護身符,絕不能變成換取柴米油鹽的代金券。
直到1972年。
那時候環境太復雜了,徐悲鴻的很多畫作被封存,有的甚至面臨損毀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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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忍受自己窮,但忍不了丈夫的心血蒙塵。
她終于翻出了那個塵封近20年的承諾,提筆給毛主席寫了第二封信。
這一次,她“獅子大開口”了。
她不求財,不求官,只求給徐悲鴻建一個紀念館。
這封信幾經周折送到了中南海。
晚年的毛澤東依然記得那位畫馬的悲鴻先生,也記得這個倔強的湖南妹子。
他在信上圈閱了“同意”,并直接批轉給周恩來總理辦理。
二十年的隱忍和守護,終于等來了回響。
1983年,徐悲鴻紀念館在新街口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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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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