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眼｜上海至廣州“綠皮”Z99明日停運，29年記憶落幕

1月12日17時19分，伴隨著汽笛聲，最后一班Z99次列車緩緩駛離上海站。這趟經典的直達特快列車，滿載著旅客與回憶，在眾多鐵路愛好者的注目中，完成了其作為“綠皮車”的歷史使命，駛向廣州白云站。自此，運行近29年的滬穗間直達特快列車將退出歷史舞臺，迎來全面動車化升級。

人們目送Z99緩緩駛離站臺。本文圖片均為 澎湃新聞記者 吳棟 攝

列車啟動，乘客朝著窗外揮手告別。

根據安排，全國鐵路將于1月26日零時起實施新的列車運行圖。作為調圖的重要組成部分，運行于上海與廣州間的Z99/100次列車將正式升級為動車組列車運行。今日的Z99次，是這趟列車以墨綠色車身、25T型客車車廂姿態執行的最后一次旅程。

臨近發車，乘客們向車外揮手告別。

臨近發車，乘客朝著窗外告別。

多數旅客上車后徑直走進“移動飯店”。該列車餐車上的招牌菜是東坡肉，菊花鱸魚，還有滬港一品煲，成為一代人的記憶。

Z99上的廚師在做清潔準備工作。

當日的站臺氣氛格外熱烈。除了常規旅客外，大量手持專業相機或手機的鐵路愛好者早早聚集于此，用鏡頭記錄下這一歷史性時刻。他們拍攝列車水牌、展示制作的同款水牌、與列車員及同樣前來紀念的鐵路迷交流，捕捉著Z99最后的影像。

旅客們陸續上車。

發車前1小時，鐵路迷與Z99水牌合影。

鐵路迷與Z99水牌合影。

鐵路迷用各種方式特意前來送別。

“1997年5月19日，我跑了第一班，也跑了最后一班。”參與Z99/100次列車首日運行的工作人員王韻（右）告訴記者。此時，列車長李喆（左）正在細心幫她打理著衣領，動作間滿是不舍。李喆補充道：“上一班我們已經抱在一起哭過一次了。我想，不管我們在哪個工作崗位，一定會把滬港的精神傳承下去，帶到其他車隊。”

發車前，列車長李喆（左）給王韻整理衣領。

海德明是Z99列車上的廚師。“我是幕后工作者，從始至終就一直在Z99上服務，今天會站好最后一班崗。”他說，“心情是不舍得的，但時代前進，車輪在滾。升級成動車后，旅客們會享受到更好的服務。”

發車前Z99列車工作人員集體合影。

合影后，廚師海德明走進餐車準備工作。那道經典的鱸魚就出自他的手。

19歲的趙書信家住上海火車站附近，今天特地過來為Z99次列車送行。他說，小時候每天看到這列車開出上海站，記憶很深，這次最后一班，他一定要送這班車一程。“很難說再見，雖然舊的東西總要走的，但希望列車上的煙火氣能夠保留。”他說。

一位旅客向記者展示他拿的紙質車票。

Z99/100次列車的前身，是承載著特殊記憶的滬港直通車。它于1997年5月19日，即香港回歸前夕開通運行，當時車次為K99/100次，后升級為Z99/100次，往返于上海與香港紅磡站，是連接華東與香港的重要陸路通道之一，常被稱為“滬九直通車”。

鐵路迷定制的Z99不同時期的水牌。

隨著鐵路網絡的快速發展與升級，其角色幾經變遷。2024年6月15日，滬港間普速直通車提質升級，Z99/100次自此不再駛過紅磡站。2025年7月，這趟列車運行區間正式調整為上海站至廣州白云站，繼續服務于滬穗兩地的客運需求，直至今日。

17時18分許，Z99列車員關閉車門。

人們目送Z99駛離站臺。

據鐵路部門相關信息顯示，最后一班返程列車Z100次，將于明日（1月13日）18時14分從廣州白云站發出，完成其作為普速列車的最后一次返程任務。升級為動車組后，這趟線路的運行速度將大幅提升，乘車環境也將進一步優化，為滬穗兩地旅客出行提供更便捷、舒適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