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軍區流傳著一句話,想要拿下霍少將,比授勛還難。
而我調來西南的第一年,不僅拿下了霍京州,還成了全軍唯一一個獲得授勛的女戰術員。
可授勛前夕,我宿醉后與司機車震的畫面,被霍京州帶著全隊上下撞破。
風波過后,我瞞著所有人獨自調往邊疆哨所,就此杳無音信。
七年后在軍區戰術研討會的頂級宴會上重逢霍京州。
昔日戰友大多已各有家庭,唯有他,在我離開后始終孑然一身。
戰友蘇晴低聲感慨:
“千棠,霍京州一定是在等你。這些年,他身邊從沒出現過別人。”
話音剛落,霍京州就徑直坐到了我旁邊的位置。
七年未見,他肩章已添將星,更顯威嚴沉穩,氣勢迫人。
他的目光在我側臉停留許久,最終只化作一句克制的問候:
“沈千棠,好久不見。”
我只淡淡應了一聲,眼中沒有半分波瀾。
想起十年前,授勛前夕。
那個天賦卓絕的年輕戰術員沈千棠,因一杯酒身敗名裂,前途盡毀。
而那杯讓我神智盡失的酒,正是他親手遞來的。
醒來后,我顫抖著穿好軍裝,只想立刻找到霍京州澄清誤會。
卻遠遠看見他站在軍區招待所側院的角落,面前竟是司機徐歷!
徐歷接過霍京州遞來的厚信封,滿臉堆笑:
“霍少將放心,昨晚的事,我保證爛在肚子里。”
我僵在原地,血液倒流。
還沒回過神,客房門再次打開,又走出一行人。
為首那人,竟和院中的霍京州長得一模一樣!
“哥,你這出戲演得真絕。”那人大笑,“給沈千棠下藥,讓她和徐歷被撞破,現在鬧得整個軍區都知道,看她還有什么資格跟你爭授勛的終評名額。”
我的手下江碩站在他身旁嗤笑:“這算什么?她要是知道霍少將這三年來連碰都不愿碰她,每晚溫存都是你這弟弟代勞……那才叫精彩!”
這番話讓我身形一晃。
原來那些海誓山盟是假,溫柔體貼是假,連這三年來夜夜相擁的體溫都是另一個人……
江碩用手肘碰了碰那與霍京州容貌無二的男子:
“霍行,這三年來假扮你哥,跟沈指揮官夜夜纏綿,滋味如何?”
霍行笑得輕佻:“天才戰術員果然不一樣。我這次回來,就是要好好享用這送上門的美人。”
眾人不懷好意地笑成一團。
一直沉默的霍京州終于開口:
“既然事成了,這幾天我就會做個了斷。”
“等林露拿下授勛,我就跟沈千棠解除婚約,正式向林家提親。”
眾人紛紛附和:“早該這樣!誰不知道霍少將對林露一往情深?”
“這次為了讓她上位,不惜設局跟最有希望獲獎的沈千棠訂婚,一演就是三年,霍少將真是用心良苦!”
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冰錐。
從小我就夢想著能憑自己的戰術謀略為國防效力。
授勛是我等待已久的機會。
這個心愿,霍京州清楚,整個指揮局都知道。
可如今,他們卻為了林露,輕易將這一切碾碎。
我倉皇轉身想逃,卻被人攔住:“沈指揮官,司令請您馬上去辦公室!”
父親滿面怒容:“混賬!現在整個軍區都在傳你和司機……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評委會已經通知,取消你的終評資格!你給我立刻離開總部,調去邊疆,永遠不準回來!”
我平靜得可怕:“好,我走。這輩子,我絕不會再回來了。”
回到宿舍,我將所有定情信物扔進垃圾桶。
最后拿起那枚他親手設計的“星辰”勛章時,霍行又從陽臺翻了進來。
他從身后抱住我,溫熱的唇貼上后頸。
我僵硬承受,直到他情難自抑地喊出“露露”。
短短二字,像冰水讓我猛然驚醒。
原來不止霍京州,連霍行每次心里想的也是林露。
我猛地推開他:“我不舒服……”
他溫柔摸我的臉:“明天一早我就請軍醫總院最好的醫生來。”
我不答,拿起勛章:“這個,你還記得嗎?”
他笑容僵住,立刻轉移話題:“那些流言我已經壓下去了。徐歷我也處理了。獎項丟了就丟了,明年……”
我冷笑。
這兄弟倆,演戲登峰造極。
我麻木躺下,他自然將我摟進懷里。
我強忍作嘔,睜眼到天亮。
第二天,我戴好口罩去辦理調離手續。
得知需七天,當即去軍車管理處提了配給車輛。
剛辦完手續,父親的機要秘書便急匆匆找來:“沈指揮官,司令讓您立刻去作戰部!”
我折返作戰部,果然看見林露垂淚站在會議室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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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露見我進來,眼里閃過一絲狡黠,隨即換上楚楚可憐。
父親站在大賽總評委旁邊,大氣不敢出。
總評委面色陰沉,將兩份戰術分析報告摔在桌上:
“沈千棠,林露!這兩份關于邊境布防的戰術分析報告,連推演數據和關鍵節點都一模一樣,你們怎么解釋?”
“如果坐實剽竊,按軍規會被永久取消作戰指揮資格!”
林露立即上前,聲音哽咽:“這份分析是我熬了無數夜做的沙盤推演,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和沈同志的……”
我望著那兩份幾乎相同的報告,心墜入冰窖:“我從未見過林露的數據和推演圖。絕不可能抄襲。”
總評委臉色更冷,正要開口。
“我可以作證。”霍京州邁步走進來。
他向總評委敬禮:“林露推演時,我曾多次在場指導。我親眼見她反復修正方案,絕無剽竊可能。至于雷同……”
他目光轉向我,“恐怕要問沈指揮官自己了。”
我怔怔望著這個曾與我山盟海誓的男人。
他所描述的,反復修正方案的,分明是我帶領戰術小組晝夜推演的場景。
若在往日,我定會心碎。
可如今既知真相,還有什么不明白?
為了林露,他連毀人清白的事都做得出來,剽竊的罪名,又算什么?
總評委讓二人先退下,嚴厲斥責我,宣布報告作廢,此事記入檔案。
出來時,暮色四合。?
霍行等在作戰部門外,見我出來便迎上,目光卻飄向林露。
“千棠,”他收回視線,“今天的事別放心上。我開車帶你去散心。”
我閉口不語,心中冷笑。
霍行見我不應,拉起我。
走到訓練場暗處前,他停下:“你在這等會兒,我去買水。”
他轉身不久,暗處晃出幾個醉漢。
為首那個伸手扯我的外套:“一個人?要不要陪我們哥幾個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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