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一場源自真誠求助的鄉(xiāng)村殺豬宴,能火成全網(wǎng)追捧的年味盛宴?
可更讓人沒想到的是,這份純粹的熱鬧還沒持續(xù)多久,就被不速之客攪得烏煙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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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第一批趕來的網(wǎng)友已經(jīng)抵達,有人開車百公里從重慶主城出發(fā),有人自帶酒水食材,甚至還有廚具商家送來全套炊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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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豬圈旁已經(jīng)圍滿了幫忙的人,七八名壯漢合力按住生豬,村里的老屠夫手起刀落,熱氣騰騰的豬血順著瓷盆邊緣溢出,院子里瞬間充滿了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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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幾十張八仙桌在院壩里排開,燉得軟爛的五花肉、爆炒豬肝、酸菜血旺陸續(xù)端上桌,大家端著粗瓷碗互相敬酒,有人舉著手機直播,鏡頭里全是笑臉。
“呆呆” 的母親穿梭在席間添菜,不停地念叨:“沒想到來這么多人,太熱鬧了。” 此時的直播間在線人數(shù)突破 12 萬,彈幕里滿是 “這才是過年的樣子”“想去合川感受年味” 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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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畫風悄然改變。第一批網(wǎng)紅順著流量趕來,開著貼滿廣告的車輛直接停在院壩中央。榮昌鹵鵝哥帶著團隊支起攤位,一邊給 “呆呆” 投喂自家鹵鵝,一邊對著鏡頭喊著 “點擊小黃車買鹵鵝”,雖然商業(yè)氣息濃厚,但并未過分打擾現(xiàn)場秩序,食客們大多一笑置之。
可隨著更多網(wǎng)紅涌入,現(xiàn)場逐漸失控:有人踩著凳子架起高機位,擋住了村民上菜的路;有人拿著話筒隨機采訪食客,將隱私問題拋給不知所措的老人;最刺眼的是一名穿紅色外套的女網(wǎng)紅,她的出現(xiàn)徹底撕碎了聚會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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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一到場就直奔 “呆呆”,將手機鏡頭死死懟在他臉上,音量大到蓋過現(xiàn)場的喧鬧:“你說實話,今天漲了多少粉?直播間這么多禮物,賺了不少錢吧?” “呆呆” 被問得愣住,下意識后退半步,她卻步步緊逼,對著鏡頭陰陽怪氣:“看看咱們的大主播,這流量賺得也太容易了!”
她的大嗓門穿透力極強,即便隔著十幾米,其他網(wǎng)紅的直播間里都能清晰聽到她的追問,原本圍坐聊天的食客紛紛皺眉,幾名村民上前勸說 “聲音小一點”,卻被她不耐煩地揮手趕走:“我直播關你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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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大部分食客和游客陸續(xù)散去,院壩里恢復了些許平靜,紅衣女卻不肯離開,搬了把椅子坐在 “呆呆” 家門口,借著屋內(nèi)透出的燈光繼續(xù)直播。
她對著鏡頭細數(shù)現(xiàn)場的 “流量密碼”,時不時拔高音量喊口號,甚至用夸張的語氣模仿村民的方言,直播間里偶爾飄過 “別擾民了” 的彈幕,她全然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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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 的父親患有神經(jīng)衰弱,被吵得無法休息,幾次出來勸說,都被她以 “在工作” 為由拒絕。有村民無奈地說:“上午還熱熱鬧鬧像過年,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好好的事全被攪黃了。”
更令人不適的是她毫不掩飾的功利心。有在場網(wǎng)友拍到,她趁 “呆呆” 不注意,湊到對方手機屏幕前查看直播數(shù)據(jù),隨后對著自己的鏡頭大喊:“你們看這音浪,這不得賺翻了?我看他就是故意裝樸實蹭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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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徹底點燃了網(wǎng)友的怒火,原本在 “呆呆” 直播間里的觀眾紛紛轉(zhuǎn)戰(zhàn)她的賬號,指責她 “薅流量羊毛”“破壞別人的心意”。有人翻出她過往的直播記錄,發(fā)現(xiàn)她多次在鄉(xiāng)村活動中靠夸張表演博眼球,此前還因強行采訪老人引發(fā)過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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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她的賬號已經(jīng)被大量網(wǎng)友舉報,平臺啟動違規(guī)核查,凌晨時分,其賬號被設為隱私狀態(tài),所有視頻和直播記錄均無法查看。
輿論的反噬并未就此停止。有知情人爆料,紅衣女在當?shù)亟?jīng)營一家小型食品加工廠,還和朋友合伙開了火鍋店,網(wǎng)友們通過她過往視頻中的背景線索找到店鋪信息后,紛紛發(fā)起抵制,兩家店的線上評分驟降至 2.1 分,到店顧客寥寥無幾,最終不得不暫停營業(y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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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紅衣女這類網(wǎng)紅眼中,這些真誠的心意都成了可利用的流量密碼,他們不在乎他人的感受,不顧及場合的邊界,只想榨干熱度背后的商業(yè)價值,最終在輿論的浪潮中自食惡果。
1 月 12 日清晨,“呆呆” 和家人打掃院壩時,發(fā)現(xiàn)有網(wǎng)友悄悄留下了一袋水果和一張紙條:“對不起,讓不好的人打擾了你們。” 陽光穿過樹梢灑在院壩里,昨天的喧鬧仿佛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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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殺豬宴的后續(xù),給所有追逐流量的人敲響了警鐘:能真正打動人心的,從來不是大喊大叫的表演和赤裸裸的算計,而是藏在煙火氣里的真誠與善意。守住了這份邊界,流量才會成為溫暖的橋梁;越過了這條底線,終將被流量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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