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跟我講的老家真事,聽得我心情復雜。
說我們那邊有個人,好多年前,在鎮上趕集。一個面生的女人抱著個孩子,急匆匆過來,說內急要上廁所,麻煩他幫忙抱一下孩子。那人是個老實漢子,看對方著急,沒多想就把孩子接了過來。
結果,那女人鉆進人群,再也沒回來。他在原地等了又等,問遍了附近,沒人認識那女人。孩子在他懷里餓得哇哇哭。
沒辦法,他只能先把孩子抱回家。報了警,也一直沒找到孩子家人。孩子就這么留在了他家。
這漢子本來家里就窮,為了養這個撿來的女兒,更是掏空了家底,人也熬得滄桑。有好事的給他說媒,女方一看他拖著個“來歷不明”的丫頭,家里又窮得叮當響,都搖頭走了。一來二去,他也就絕了成家的念頭,一心一意把這孩子當親生閨女養大。
女孩慢慢大了,懂事了,從村里風言風語里,也知道了自己不是親生的。她心里憋著股勁兒,后來還上了電視的尋親節目,想找自己親生父母,可也沒找到。
事情就是從這兒開始變味的。
女孩成年后,沒出去打工,就留在家里。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想法,還是日久生出了別的依賴,她竟然提出要跟她養父在一起,要結婚。
她對外說,這是“報恩”。說養父為了她一輩子沒成家,付出太多,她要用自己來報答。
這話傳到村里,大家都傻眼了。那養父一開始也堅決不同意,覺得這像什么話!可架不住女孩堅持,也不知后來怎么就被說動了,或者是日子久了,兩個人的關系在閉塞的環境里早就變了質。
最后,他們真就在一起了,還擺了酒。如今,他們的孩子都十幾歲了。
我聽完,心里就一個感覺:這恩報得,真讓人難受。
叫了二十多年的“爸爸”,怎么就能轉頭變成“丈夫”呢?這哪是報恩,這簡直是亂套。
如果真念養父的恩情,方式太多了。好好工作,掙錢讓養父過上好日子;常回家看看,細心照顧;哪怕招個女婿上門,一家人和和美美,不都是報答嗎?非要用這種扭曲的方式,把原本干凈的父女親情,攪成一鍋倫理的渾水。
村里人背后都說,那女孩是不是腦子有點不清醒,或者從小環境太封閉,把對父親的愛和依賴,錯當成了男女之情。也有人暗地里罵那養父,說他糊涂,老了老了,做出這種糊涂事。
如今這一家子在村里,表面看著是“團圓”了,可大家看他們的眼神都怪怪的。一段本該是溫情佳話的養育之恩,最后卻走向這樣一個讓人唏噓又別扭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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