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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薛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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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卷著雪沫子拍打窗欞時,衣柜最深處的三件冬裝,便成了我們家冬日里最暖的念想。它們靜靜躺著,裹著三代人的時光,也裹著歲月沉淀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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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冬裝是一件藏青色的棉襖,是她年輕時親手縫制的。靛藍的粗布被歲月洗得泛了軟,針腳細密得像排好隊的小螞蟻,領口和袖口都縫著一圈厚厚的羊羔毛,摸上去毛茸茸的,帶著陽光曬過的暖意。聽奶奶說,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別大,爺爺跑遍了鎮上的供銷社,才換來這半尺羊羔毛。她點燈熬油縫了三個通宵,棉襖成了她最寶貝的衣裳。后來日子好了,兒女們給她買了羽絨服、羊絨大衣,可她總說不如這件棉襖暖和。每個冬日的午后,她都會把棉襖找出來曬一曬,陽光落在布面上,那些細密的針腳里,仿佛藏著她年輕時的模樣,藏著那個物資匱乏卻滿是煙火氣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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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冬裝是一件軍綠色的棉大衣,是他年輕時在工廠上班的“標配”。大衣的面料是厚實的帆布,內里填的是新彈的棉花,穿在身上沉甸甸的,像裹著一床小棉被。衣領立起來,能擋住大半的寒風,腰間系著一條同色系的腰帶,系緊了,暖意就一點兒也漏不出去。我小時候總愛扒著父親的大衣,把小臉埋進那帶著煤煙味和機油味的布料里,聽他講工廠里的故事。雪天里,他穿著這件大衣騎著自行車接我放學,我躲在他身后,大衣的下擺垂下來,剛好把我罩住,任憑風雪在外面呼嘯,我懷里揣著的烤紅薯和父親身上的暖意,總能把寒冬烘得熱乎乎的。如今這件大衣的袖口磨出了毛邊,腰帶也斷了一截,父親卻舍不得扔,說這大衣陪著他熬過了最冷的冬,也陪著他把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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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冬裝是一件輕薄的白色羽絨服,面料光滑得像緞子,輕輕一捏就能團成一團,穿在身上輕便又暖和。帽子上的貉子毛領蓬松柔軟,風一吹,毛領就輕輕拂過臉頰,癢癢的。拉鏈一拉,從脖子到腳尖都被暖意裹得嚴嚴實實。雪天出門,我穿著它踩雪、堆雪人,任憑雪花落在肩頭,拍一拍就簌簌落下,衣服始終干干爽爽。朋友們都說這件羽絨服好看又保暖,可我總覺得,它的暖不止來自蓬松的羽絨,更來自父母遞過來時,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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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三件冬裝在衣柜里靜靜依偎。從奶奶的粗布棉襖,到父親的帆布大衣,再到我的輕薄羽絨服,變的是款式和面料,不變的是一代又一代傳遞下來的足以抵御整個寒冬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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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條微信由“金普新聞”編輯制作
編 輯:呂學琦
美 編:呂學琦
責 編:宋子光
出 品:金普新區融媒體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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