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擔心一件事:我們是否配得上所受的苦難。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這句話強調:苦難本身是中性的,有時甚至殘酷的,并非所有的苦難都能促進成長和覺醒,帶來救贖。如果我們在苦難中自欺欺人,沒有反省、沒有改進和成長、沒有覺醒。那么,這苦難就只是白白承受,甚至可能使人變得更加悲觀、麻木或墮落。
而“配得上自己所受的苦難”,才是自我覺醒和救贖的起點。
若想“配得上苦難”,就要能夠承接苦難的重量,承接對自我的拷問,承接走向救贖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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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最會欺騙自己,誰就能過得最快活。
陀思妥耶夫斯基認為,“配得上苦難” 的第一步,就是拒絕用自欺逃避苦難的真相。
在某些情境,自欺可以是暫時的避風港,但若長期沉浸其中,將成為你永久的牢籠。
當人無法承受苦難的重量、無法直面自我的缺陷時,會時常下意識地陷入 “自我欺騙”或“群體性自我欺騙的牢籠”、并對外尋找自我安慰和認同,活在“自欺的快活”中。
例如,明明是自己畏懼困難和挑戰,卻告訴自己 “平淡是真”,或沉浸于“寒門再難出貴子”、“通過學歷跨越階層的通道已經徹底被封死了 ”等群體性自我欺騙的文章,為自己尋找各種借口,以此逃避努力和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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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說里的人物,是他苦難理論的“實驗室”。
《罪與罰》里的斯維德里蓋洛夫,用放蕩和戲謔掩蓋他內心的絕望,他自欺所得到的 “快活” 最終只能走向自殺的深淵。它的本質是對苦難的投降:因為不愿意承接苦難的重量,所以選擇自欺。而拉斯柯爾尼科夫,則因為不肯自欺,經歷了撕心裂肺的掙扎,但在直面真相后,最終獲得了靈魂的救贖與真正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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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得上苦難” 的第二步,就是承接對自我的拷問,持續反省、直面客觀現實。
曾國藩、孔子、蘇格拉底、富蘭克林、稻盛和夫等古今中外無數的成功者均將反省和回顧,作為修身和精進之本。
缺乏反省、逃避現實。即逃避成長、逃避成功。
對此,洛克菲勒強調,客觀現實是無法逃避的,越早地意識到現實情況,就會處理得越好。
例如:當你抗拒或逃避 “自己的挫折” 時,你將會不斷地為自己的挫敗尋找各種借口,或有意無意地逃避或忽視它,這只會讓你更加難以覺察自己挫敗的根源、無法做出真正有效的改進、讓你難以避免同樣的挫折。
錯誤和挫折只是我們幫助理解和提升的素材。因為只有通過大量的行動和試錯,我們才能從中加深理解、校準方向,從而找到正確方向或方法。
對此,維特根斯坦強調,人們一定是從錯誤開始,然后把它轉變為真理。從不做蠢事的人,也永遠不會有任何聰明之舉。
不能直面客觀現實、不愿反省,即錯失了覺察問題根源、把問題想明白的機會。
任何的事情,唯有把它徹底地想透,才能把它真正做好。
正如教員所說的樣,不知道那件事的規律,就不知道如何去做,就不能做好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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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得上苦難” 的第三步,就是承接走向救贖,接納苦難、將苦難轉化為成長、超越和覺醒。
榮格強調,任何事情,若想要改變它,首先就要接受它。如果你試圖跳過黑暗,你將會失去黃金。
沒有一種覺醒和成長,是不帶痛苦的。
當你不能接納失敗,恐懼和抗拒失敗時,將會嚴重束縛你的行動力、創造力和激情,讓你更加難以把事情做好,反過來又將會進一步強化你的恐懼、讓你陷入失敗的惡性循環。
陀思妥耶夫斯基本人曾因政治罪被判死刑、臨刑前被赦免、然后在西伯利亞服苦役和兵役十年。
但正是這些痛苦的經歷讓他真正脫胎換骨和覺醒,他通過近距離接觸了大量俄羅斯底層人民的生活、通過他波瀾起伏的人生經歷,完成了他思想的奠基。
陀思妥耶夫斯基多次面對絕境、長期生活在艱辛的環境,讓他最終實現了 “此心到處悠然”的心靈自在和覺醒。
同時,陀思妥耶夫斯基把他個人癲癇、貧窮、流放、喪子之痛等苦難全部注入小說,給世人帶來了多部永恒的藝術經典、將他的個人苦難轉化照亮人類靈魂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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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美,往往誕生于對苦難的誠實與超越之中。
“配得上苦難”,不是苦難值得你去選擇、追求或忍受,而是你值得苦難為你所用。
陀思妥耶夫斯基用他親身的經歷啟示我們:
如果苦難,只是讓你更加痛恨世界、痛恨他人,讓你更加悲觀、麻木、自欺、沉淪甚至墮落,你便辜負了它;
如果苦難,讓你更懂愛、更愿意承擔和反省,讓你成長、讓你更加精進、讓你覺醒,你便配得上它。
曾令你痛不欲生的苦難,或將會讓你涅槃重生,變得無比強大。但前提是你要配得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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