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老山潛伏,我違抗“死命令”連轟三炮,營長拿槍頂著我,戰后卻含淚敬禮
1984年4月,總攻前一夜,命令壓得人喘不上氣,潛伏不許動,不許暴露,不許開第一槍,誰破規矩當場處理,我在炮位下貓著身,霧厚得像棉花,眼睛貼著望遠鏡看左側無名高地的反斜面
幾個人影晃,背上拖著高頻電臺的天線,手里夾著圖紙和望遠鏡,胳膊伸出去比劃,我們這片草叢被他們盯得很緊,我心口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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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動靜像是在量坐標,話筒要提起來那一下,重炮覆蓋過來,幾百人躺在叢林里,誰都起不來,我腦子發熱,心里只剩一個主意,開火。
1980年入伍,心算快,嗓門大,迫擊炮連把我接住,新兵連一結束就去學炮,1984年排長,大隊里喊我張大炮,走路快,說話直,算射擊諸元不用紙筆,抬眼一個數就對得上。
那年四月,邊境那幾顆釘子要拔,收復老山,我們營安排穿插,悄悄進叢林,貓在敵人眼皮底下,把退路斷干凈
不吭聲不抖草,黑臉李站在桌前,手掌拍下去震得水杯跳,紀律就是生命,嘴閉上,屁股夾緊,沒有命令不開,一旦暴露,全營受打擊,誰惹禍我來處置。
我們躲在貓耳洞和草叢,潮氣往衣服里鉆,旱螞蝗貼在皮上,血線一條一條,褲襠磨得火辣
蚊蟲在耳邊繞,喉嚨發癢也不敢出聲,咳嗽要把臉埋進土里,兩天兩夜沒把身子伸直。
總攻前的凌晨,霧沉,偽裝網壓在我肩上,我換個角度繼續看左側反斜面,人影沒走,電臺天線閃了一下
圖紙攤開,手指點在一個方向,話筒要上手了,我心里把距離和方向丟進腦子里算,無線電靜默掛著,通訊員趴過去要時間
我們在這地段等不了,我把旁邊二炮手推開,整個人貼在炮位,方向機、高低機一把一把擰過去,全排注意,不試射,距離多少,方向多少,三發急促,放。
我自己操炮,手心汗滑,炮彈抓起來塞進炮膛,悶響三下,晨霧被劃了一道亮線,幾秒過去,對面反斜面亮起一團火,影子沒了,電臺也沒了,煙塵壓住那一片。
炮聲把我們這邊的空氣震空了,位置不好藏了,腳步聲從后面壓過來,營長帶著警衛班,眼睛紅,手里攥著手槍
槍口貼到我額頭,話跟著上來,誰讓你開的,隊伍還沒動你先響,現在把你控制,打完再處理,指導員從側面拉住他胳膊
先打仗再說,他一腳把我踢翻,繩子一圈一圈捆上,丟到彈藥所旁邊,安排人盯著。
潮氣往繩子里滲,手腕麻起,我靠在彈藥箱邊,外面聲音更密,機槍拖著長點,炮聲一陣一陣,我腦子里想的是軍裝可能到頭,審查要來,家里老人抬眼看人,我這段路走得直,心里不后退,只要隊伍能少挨幾輪炮,開了也認。
火打得很重,我們這邊把動作壓得緊,高地拿下,穿插口子掐住,隊形合上,任務完成,人還在喘,汗從背脊落下。
第二天下午,硝煙薄了,我被押到臨時營部,屋里泥點子一地,團長站在桌后,營長在旁,衣領上粘了土,話聲穩
把繩子松開,我活動一下手腕,不敢抬頭,心里把領章被摘的畫面擺好,團長叫我抬頭,我把眼睛抬起,面前的臉不是怒,是一種過關后的沉靜。
營長點了火給我一支煙,手還微微抖,那是戰后身體的反應,問我知道那三炮打掉了什么沒有,我搖頭,他說突擊連抓到俘虜
口供里把那段說透了,你三發正蓋在敵人前移的炮兵指揮觀察所,諸元已經量好,話筒舉起,他們準備呼叫后方的122榴彈炮群覆蓋,我們這片叢林和貓耳洞會被一層一層壓過去。
團長把手落在我肩上,眼神直,晚半分鐘或者跑去請示,隊伍今天就要掉進火里,我也要把命留在這片樹下,他把話說完,屋里安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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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濕,肩膀松下去,腿有點軟,營長走近一步,幫我把衣領的扣子扣好,退后半步,身體立直,禮舉起來,動作標準
他說給你請功,這一陣你頂住了,昨天槍口貼你額頭那一下,我在這兒跟你說明。
那時心里像把石頭落到地上,我把氣吐干凈,眼睛里水更亮。
后來,一等功,營里管那門炮叫神炮,我心里記住的是清晨的霧和那三聲悶響,還有營長舉起的那一下禮,手槍冰涼的觸感,記在腦子里很久。
戰場上,軍令壓在前面,服從是底線,生死的時刻擺在眼前,有人把擔子往身上背,把決斷落在當下,把隊伍的安全頂起來,這身軍裝穿在身上,心里要穩,腳下也要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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