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是9060萬的龐大人口基數,40%的30歲以下青年群體,波斯與阿塞拜疆兩大民族90%以上的融合度;一邊是荒廢的清真寺、腐敗的權力集團、四散的反對派,伊朗正站在歷史的十字路口,內戰陰影如影隨形。這個被神權統治四十余年的國家,明明手握人口、教育、民族凝聚力三大王牌,為何偏偏走向了沖突邊緣?答案,藏在權力結構的崩塌與新生力量的混沌之中。
神權統治的合法性早已在民間瓦解。官方數據顯示全國7萬余座清真寺中,超5萬個已淪為“空殼”,年輕人用腳投票遠離宗教場所,去宗教化成為不可逆轉的社會潮流。更具諷刺意味的是,本應守護宗教純潔性的伊斯蘭革命衛隊,卻早已淪為腐敗的“經濟寡頭”——控制全國57%的進口、30%的出口和60%的基建項目,從石油貿易到房地產開發無孔不入,甚至被曝涉足違禁品交易,部分清真寺淪為權力尋租的場所,遭到民眾的尖銳嘲諷。前總統魯哈尼的痛斥絕非空穴來風:革命衛隊旗下570家公司形成壟斷,軍官們在迪拜購置豪宅,而普通士兵月薪不足200美元,百姓為搶購面包排隊數小時,這種極致的貧富差距,早已點燃了社會不滿的引線。
哈梅內伊的權力制衡術,恰恰暴露了統治的脆弱。他并未將陸軍調回城市維穩,反而將其部署在邊境遠離核心區域,看似穩妥的布局,實則是對這支力量的深層不信任。伊朗陸軍高層由革命衛隊出身的將領掌控,穆罕默德·帕克普爾等核心人物均直接向最高領袖負責,但中下層官兵的不滿情緒日益積累,只是缺乏可效忠的新核心。革命衛隊自身雖擁有19萬兵力及40萬預備役民兵,卻深陷商業利益泥潭,裝備采購中飽私囊導致防空系統十年未升級,2025年以色列空襲輕易得手便印證了其戰斗力的衰退。當一支軍隊既脫離民眾又喪失戰斗意志,所謂的“維穩力量”不過是紙糊的盾牌。
反對派的碎片化,讓和平過渡成為奢望。流亡海外的禮薩·巴列維雖有君主制懷舊情緒加持,卻缺乏基層組織支撐,終究是孤家寡人;人民圣戰者組織(MEK)在國際上高調發聲,卻因歷史污點在國內毫無群眾基礎;2022年“婦女·生命·自由”運動雖撼動體制,卻始終沒有形成統一領導核心。反哈梅內伊成為社會共識,但“支持誰”的問題始終無解。就像網友所言,伊朗從不缺“朱拉尼式”的民間野心家,卻沒有一個能整合力量、對接基層的領袖,這種“有共識無核心”的局面,恰恰是內戰的溫床——當和平變革的通道被堵死,唯有戰爭這個“熔爐”能大浪淘沙,篩選出真正的掌舵者。
與敘利亞相比,伊朗的重建潛力堪稱天壤之別。波斯與阿塞拜疆民族長期通婚融合,消除了族群分裂的隱患;海外伊朗人群體發展成熟,若神權體制瓦解,必將帶來大量投資回流;9000萬人口中高學歷群體占比突出,形成了潛力巨大的消費與人才市場。更重要的是,伊朗并非陷入無政府的混亂,而是“舊秩序已破,新秩序未立”的轉型陣痛。歷史反復證明,對許多古老民族而言,內戰并非單純的災難,而是打破僵化體制、實現鳳凰涅槃的必經之路。韓國傳教士在中東的宗教滲透雖引發爭議,但也從側面反映出伊朗社會對變革的迫切渴求——當官方意識形態失去吸引力,各種思潮便會趁虛而入,填補信仰真空。
哈梅內伊的權力堡壘已出現裂痕。68%的民眾支持魯哈尼提出的軍隊退出商業、司法獨立等改革方案,體制內官員也私下抱怨“路線走歪了”,國際制裁與內部腐敗的雙重擠壓,讓神權統治難以為繼。自由派或許會譴責“內戰有益論”的激進,但他們始終未能給出更優解:當權力集團拒絕妥協,當和平變革缺乏路徑,除了通過沖突重構權力格局,伊朗還有其他選擇嗎?
目前,伊朗的局勢正處于“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狀態:革命衛隊忙于鞏固經濟利益,反對派各自為戰,年輕人在沉默中積蓄力量。9000萬人口的龐大體量、高知青年的覺醒、民族統一的基礎,讓伊朗具備了浴火重生的資本。但神權與革命衛隊的利益捆綁過于深厚,想要徹底掙脫枷鎖,內戰或許是不得不付出的代價。這場沖突無論何時爆發,本質都是新舊秩序的終極對決,而最終的贏家,必將是那些能真正代表民眾利益、帶領伊朗走向開放與發展的力量。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神權統治的黃昏已然降臨,伊朗的新生,注定要在烈火中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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