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秋天的那場風,差點就把蜀漢的命根子給吹斷了。
要是那天劉備騎的那匹馬稍微慢了半拍,或者他在路邊多跟老農(nóng)扯了兩句閑篇,公元200年的臥牛山下,恐怕真要多出兩具震動天下的尸體。
這事兒現(xiàn)在想起來都讓人后背發(fā)涼,哪怕只是晚到一炷香的時間,關(guān)羽那把八十二斤的青龍偃月刀,和趙云那桿神出鬼沒的龍膽亮銀槍,可能真會把“桃園結(jié)義”后的最大希望給掐死在搖籃里。
歷史有時候就是個玩弄概率的調(diào)皮鬼,它不需要千軍萬馬的對壘來改變走向,有時候只需要一個遲到的馬蹄印。
咱們把時間軸撥回到那個混亂的空窗期。
那時候的情況其實挺極端的,中原大地被曹操和袁紹這兩個大佬搞得烏煙瘴氣,到處都在打仗。
關(guān)羽這邊呢,剛過五關(guān)斬六將,正是殺氣最重、自信心爆棚的時候。
他這一路走來,見神殺神見佛殺佛,潛意識里已經(jīng)把所有擋路的都當成了曹操派來的鷹犬。
說白了,此時的關(guān)羽正處于一種“應(yīng)激狀態(tài)”,看誰都像壞人。
而趙云呢,混得那是相當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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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公孫瓚倒臺后,他就跟個孤魂野鬼似的在江湖上飄著,好不容易在臥牛山找了個落腳地,還得幫裴元紹收拾爛攤子。
他心里憋著全是找不到組織的委屈和憤懣。
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周倉那個倒霉蛋好死不死地撞到了槍口上,被趙云扎了三槍,連滾帶爬回去搬救兵。
關(guān)羽一聽火就上來了:哪來的野路子敢動我新收的小弟?
這不僅僅是打臉,簡直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咱們得好好盤盤這場差點發(fā)生的“巔峰對決”。
很多人覺得這就是倆人切磋一下,那就大錯特錯了。
如果劉備不在場,這前五十個回合,絕對是招招致命的死磕。
大家腦補一下那個畫面。
關(guān)羽那是出了名的爆發(fā)型選手,上來肯定就是標志性的“三板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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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羽的刀法特點就是勢大力沉,快得嚇人,前幾刀砍下來,基本上很少有人能扛得住。
但是趙云是誰啊?
那可是未來要在長坂坡七進七出的狠人。
雖然這時候他還沒名滿天下,但正值壯年,槍法那是出了名的詭譎靈動。
面對關(guān)羽這種泰山壓頂式的攻擊,趙云絕對不會傻乎乎地去硬扛。
他會利用那桿槍的韌性,玩一出四兩撥千斤。
這前五十個回合打下來,關(guān)羽估計會越打越心驚。
他心里肯定在犯嘀咕:這山賊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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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刀砍下去,都像是砍在棉花包著的鐵條上,力道被卸得干干凈凈不說,反手刺過來的槍尖還直指咽喉。
這哪是什么草莽流寇,分明就是個頂級練家子。
到了八十回合左右,這局勢就更有意思了。
這就是高手之間的心理博弈。
關(guān)羽那種“三回合必殺”的速勝心一旦受挫,他的傲氣反而會轉(zhuǎn)化成一種對強者的“惜才”。
他會開始觀察對手:這人白袍銀槍,槍法路數(shù)正氣凜然,根本不像是個打家劫舍的流氓,倒像是個受過正統(tǒng)軍事教育的高級將領(lǐng)。
更關(guān)鍵的是,趙云雖然在反擊,但那個槍尖始終沒往死穴上招呼,明顯是留了余地。
而在趙云這邊,情況就更復雜了。
他在公孫瓚手底下打工的時候,其實遠遠見過關(guān)羽一面。
雖說那時候關(guān)羽眼高于頂,可能壓根沒正眼瞧過這個小校,但趙云對那個紅臉長須的形象是有印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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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著打著,趙云心里的疑惑就會像野草一樣瘋長:這大紅臉、這把看著就滲人的大刀,還有這一口濃重的河東口音…
莫非這就是主公日思夜想的二弟?
在冷兵器時代,信息差往往比刀劍更致命,敵友往往只在一念之間。
一旦這個念頭冒出來,趙云的槍法立馬就會變。
他會從“攻守兼?zhèn)洹鞭D(zhuǎn)為“全面防守”。
這其實是個巨大的賭注,他不敢賭,萬一真是關(guān)羽,自己這一槍要是扎實了,這輩子都沒臉見劉備了。
所以這一百回合往后,場面就會變得非常耐人尋味。
關(guān)羽肯定會發(fā)現(xiàn),對面這個小白臉怎么開始“劃水”了?
明明有機會反刺,卻偏偏收招;明明能攻下盤,卻偏偏挑飛馬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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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羽這人吧,那是義薄云天的漢子,最受不得別人讓著他,但也最敬重這種點到為止的君子之風。
如果這時候劉備還不到,大概在一百五十回合左右,這場戰(zhàn)斗會以一種極其戲劇性的方式結(jié)束。
關(guān)羽極有可能會使出他的殺手锏——“拖刀計”作為最后的試探。
這一招那是相當兇險,如果是敵人,這一刀回身劈下就是人頭落地。
但趙云對危險的感知力那是頂級的,他會看破這一招,但他絕不會趁機進攻,而是會策馬跳出圈外,大喝一聲:“來將可是劉玄德之弟,關(guān)云長乎?”
這一嗓子,絕對比什么兵器都管用。
關(guān)羽的大刀會瞬間定格在半空,那雙丹鳳眼會猛地睜開,原本的殺氣瞬間化作驚訝。
那一刻,誤會冰消雪融。
這其實才是歷史最真實、也最殘酷的一面。
我們現(xiàn)在開著上帝視角看《三國演義》,覺得趙云加入劉備陣營是順理成章的事兒,但在那個信息閉塞的年代,想要確認一個人的身分,那是真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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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牛山這一戰(zhàn),本質(zhì)上不是武藝的比拼,而是“忠義”二字在亂世中的一次驚險對撞。
關(guān)羽是為了兄弟義氣來出頭,趙云是為了尋找明主而隱忍。
這兩個當時世界上最頂尖的戰(zhàn)士,因為同一個精神圖騰——劉備,差一點就自相殘殺。
倘若那天真的發(fā)生了意外,關(guān)羽的刀快了一分,或者趙云的槍狠了一寸,蜀漢的“五虎上將”就得塌半邊天。
劉備就算后來到了古城,面對的也將是破碎的兄弟情和無法彌補的遺憾。
這哪是什么演義故事,分明就是一場關(guān)于命運的黑色幽默。
最后的結(jié)果大家都知道了,兩人大概率是會下馬,互相把臂大笑。
周倉那個傻大個可能還在旁邊捂著傷口發(fā)愣,完全搞不明白剛才還打生打死的兩個人,怎么突然就成了親兄弟。
而對于我們這些后世的看客來說,這一場沒有打完、或者說被劉備及時叫停的架,恰恰是三國最美好的注腳之一。
真正的英雄,不僅手中有屠龍的技藝,心里更有識人的慧眼,能在生死的邊緣勒住命運的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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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不起眼的臥牛山,見證的不是一場血腥的廝殺,而是一次跨越生死的重逢前奏。
那天夕陽下的影子,拉得特別長,也特別暖。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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