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大別山深處,紅軍不想打了?
1937年7月中旬,大別山里的火藥味兒重得能嗆死人。
不是因為鬼子來了,而是紅28軍差點自己跟自己干起來。
幾千號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兵油子,眼珠子瞪得血紅,把槍托砸得震天響,甚至有人躲再背地里抹眼淚。
大家伙兒心里就一個念頭:政委高敬亭是不是瘋了?
帶著大伙兒跟國民黨死磕了三年,這會兒居然下令停火,還要下山去跟仇人喝茶談判?
對于這幫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漢子來說,這哪里是打仗,簡直就是在往心窩子上捅刀子。
這事兒吧,要是擱在現(xiàn)在看,也就是個戰(zhàn)略轉(zhuǎn)移,但在當時那個節(jié)骨眼上,確實太嚇人了。
如果不是后來發(fā)生的那一系列神反轉(zhuǎn),這支僅存的紅軍游擊隊搞不好真就成了歷史的炮灰。
而這一切的轉(zhuǎn)機,居然是因為一個不起眼的河南俘虜,和一個遲到了整整三年的真相。
咱們把時間往回倒幾天,看看當時的處境。
那會兒的大別山紅軍,說白了就是一個超級“信息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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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人在深山老林里跟國民黨玩了三年貓捉老鼠,早就跟外界斷了聯(lián)系。
主力紅軍長征去了哪?
不知道。
西安事變咋回事?
沒聽說。
在他們的腦子里,世界還是三年前那個樣,國民黨就是唯一的死對頭,見面就得往死里掐。
這就好比現(xiàn)在的手機斷了網(wǎng),外面都換5G了,你還在拿著2G手機在那兒瘋狂刷新,不僅慢,還特么致命。
如果沒有新的消息進來,這支孤軍鐵定會因為“太愛國”而壞了抗日的大事,搞不好還得背個破壞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黑鍋。
這種“愛國”,差點就成了那個時代最大的冤案。
破局的關(guān)鍵,居然是一個叫姜術(shù)堂的河南人。
這哥們的經(jīng)歷,編劇都不敢這么寫,太邪乎了。
一年前,他還是個被紅28軍抓獲的國民黨俘虜。
按照那時候的規(guī)矩,紅軍對俘虜也就是教育一番,發(fā)倆路費讓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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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姜術(shù)堂是個“死腦筋”,給錢不要,讓他走不走,非要賴著當紅軍。
當時的皖鄂特委書記何耀榜,也就是高敬亭的副手,看著這個俘虜也是頭大:收下吧,怕是奸細;不收吧,這人跟狗皮膏藥似的。
最后何耀榜硬是塞了路費,把他強行轟回了河南老家。
誰知過了一年,姜術(shù)堂竟然又灰頭土臉地摸回了大別山。
見到何耀榜,還是那句老話:“我要當紅軍。”
這一回,何耀榜被震撼了。
但他同時也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破局的機會。
何耀榜雖然身在深山,但通過繳獲的國民黨舊報紙,隱約拼湊出了紅軍主力在陜北、西安發(fā)生大事的模糊信息。
看著眼前這個家住河南西北部、離西安不算太遠的“倔驢”,何耀榜靈光一閃:既然你頭這么鐵,那就交給你一個九死一生的任務(wù)——去西安,找黨中央!
這招太絕了。
原來,外面的天早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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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好比大家都換賽道跑馬拉松了,你還在百米起點跟裁判較勁,差點就跑偏了十萬八千里。
就在幾天前的7月7日,盧溝橋的炮聲已經(jīng)打響,日本人的鐵蹄已經(jīng)踏進了北平。
全中國的主要矛盾,已經(jīng)從階級內(nèi)斗變成了民族存亡。
對于那些大字不識幾個、只知道“國民黨殺了我們親人”的底層戰(zhàn)士來說,讓他們放下槍口去和仇人合作,情感上確實難以接受。
在他們樸素的價值觀里,哪怕扁擔倒了不知道是個“一”字,也知道殺人償命的道理。
讓他們跟仇人握手言和?
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高敬亭面臨的是一場比突圍更艱難的“心理戰(zhàn)”。
他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把全軍的思想從“復(fù)仇模式”強行切換到“抗日模式”。
這哪里是投降,這是為了不讓中國亡國;這不是忘記仇恨,是先把家仇放在一邊,去解決更大的國恨。
說起來也值的佩服,那時候的人雖然書讀得不多,但大義面前是真的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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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戰(zhàn)士們終于明白,他們手中的槍如果繼續(xù)打內(nèi)戰(zhàn),實際上是在幫日本人的忙時,那股憋在胸口的怒氣終于轉(zhuǎn)化成了對抗日戰(zhàn)場的渴望。
這場思想風暴的平息,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僅僅用了不到兩周時間,高敬亭就在何耀榜的協(xié)助下,完成了與國民黨衛(wèi)立煌部的談判,正式達成了停止內(nèi)戰(zhàn)、一致抗日的協(xié)議。
這次鷂落坪會師,表面看是紅28軍內(nèi)部的一次常規(guī)重逢,實則是這支部隊命運的“急剎車”與“大轉(zhuǎn)彎”。
如果不是姜術(shù)堂帶回的信息,如果不是高敬亭在關(guān)鍵時刻展現(xiàn)出的政治決斷力,紅28軍極有可能再隨后的局勢中陷入被動,甚至可能因為誤判形勢而被國民黨軍隊以“破壞抗戰(zhàn)”的名義合法剿滅。
這事兒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是覺得驚心動魄。
這次艱難的轉(zhuǎn)折之后,紅28軍很快改編為新四軍第四支隊,從大別山的游擊隊搖身一變,成為了抗日戰(zhàn)場上的一把尖刀。
他們東進皖中,在那片曾經(jīng)灑滿戰(zhàn)友鮮血的土地上,把槍口對準了真正的侵略者。
回望1937年那個燥熱的7月,鷂落坪的那場爭吵與和解,不僅僅是一次軍事策略的調(diào)整,更是一群草莽英雄在民族大義面前完成的一次靈魂升華。
那一刻,這群草莽英雄才算真正完成了從復(fù)仇者到革命者的進化。
1939年6月,高敬亭被錯誤處決,年僅32歲,直到1977年才被平反昭雪。
參考資料:
軍事科學院軍事歷史研究部,《中國人民解放軍戰(zhàn)史》,軍事科學出版社,198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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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省檔案館,《紅二十八軍在鄂豫皖邊區(qū)堅持三年游擊戰(zhàn)爭史料》,198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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