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7月21日,青島第三海水浴場。浪翻起細白泡沫,站在岸邊的毛主席剛結束半小時的暢游,原本愉悅的神情被咳嗽打斷。冷風一吹,他感到頭暈,身邊警衛忙把毛巾披在他肩上。第二天,感冒癥狀明顯加重,連夜值班的保健醫生卻找不到合適的中藥。正在這時,山東省委第一書記舒同遞來一個名字——劉惠民。
劉惠民是濟南有口皆碑的老中醫,用藥大膽。保健組猶豫,擔心出問題。舒同輕聲一句“若有差池,責任由我全家擔”,讓氣氛驟然安靜。三劑湯藥下肚,毛主席咳嗽止住了,胃口也開了。主席握著舒同的手道謝,信任由此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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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并非始于青島。早在1932年3月,漳州戰役剛結束,硝煙尚未散盡,毛主席在陣地上第一次見到舒同。彼時的舒同正指揮士兵搜集彈藥殘片,汗水把灰塵凝在額頭。毛主席上前打趣:“聽說你字寫得漂亮。”舒同答:“字好不好,打仗見真章。”兩人相視而笑,簡單一句話,埋下長久情誼。
舒同1905年生于江西東鄉,1926年入黨,30歲時已是紅一軍團四師政治部主任。長征途中,他負責宣傳鼓動工作,把枯燥條文寫成順口溜,戰士走著走著就能背,會心一笑間,疲憊減半。到達陜北后,他依舊握著毛筆寫標語,騾馬顛簸,字跡卻穩健。毛主席欣賞他能“筆墨帶火氣”。
1943年,山東抗日根據地形勢緊迫,毛主席電令舒同北上主持政治工作。趕到沂蒙時,妻子剛產子,取名成了難題。戰火連綿,他看著山口關隘,自嘲“一關又一關,這娃就叫關關”。簡單兩字隱藏的是前線政治部的艱辛:整訓干部、穩定民心、引導輿論,每一步都像闖關。
新中國成立后,舒同原被考慮調任新華社,卻因濟南“向明問題”急需處理,陳毅元帥臨時“截胡”,把他留在山東。1954年至1960年,他主持山東省委工作,推動大中型企業技術改造,籌建黃河三角洲開發方案,還讓青島走上重工業與漁業并進的道路。工作量大,飲食又以辣為主,老痔瘡反復作痛。
1960年10月,中央整風壓力大,各地干部輪換頻繁。山東上報舒同“因病難以堅持工作”,組織部隨即批示免去省委第一書記職務。消息傳到武漢正在開會的毛主席耳中,他當即皺眉:“是誰讓他下去的?他身體有恙,不等于不能工作。”一句質問,讓會場陷入沉默。
秘書趕緊電話核實。原來舒同剛做完小手術,正在青島療養,并未表態辭職。毛主席再次叮囑:“他依舊是省委書記,好好休養。”短短二十余字,既肯定了舒同多年貢獻,也給山東干部吃下一顆“定心丸”。
幾周后,舒同返濟南主持省委常委會議。與會者發現,他坐姿仍端正,講話時習慣手握鋼筆,卻不再長時間站立。有人悄聲說:“主席一句話,可真管用。”那年冬天,山東糧食調度緊張,舒同帶隊跑遍濱州、昌樂,分配口糧與飼料,避免了一場可能的民間搶購風波。
1964年,舒同入選中國書法家協會領導機構,他的“舒體”橫空出世,被譽為“行草與榜書之間的橋梁”。朋友相聚,勸他多寫字少熬夜,他笑答:“革命幾十年,陋習也革命不了。”其實,長期操勞早已讓他須臾離不開藥罐子。
舒同與毛主席相交三十余載,一個以筆墨見長,一個以詩詞為伴。雙方面對戰火、病痛、紛繁政務,都保持率真。1960年的那場“免職風波”只是插曲,卻凸顯了兩人之間的默契與信賴。有人說,真正的友情,不靠刻意維護,而是在關鍵時刻的一句話,足以扭轉他人命運;舒同和毛主席的交往,大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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