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大事》鄭德誠背上警告處分的那一刻,李秋萍才算徹底摸清錢昌遠行賄的實情。而這事的根源,早就藏在鄭德誠那股子“誰的話都不聽”的犟脾氣里。
王德發打心眼兒里煩鄭德誠,真不是沒道理。這人太不受管,搭檔干活時,從來不聽身邊人的意見,跟他搭班子,簡直能把人愁死。就拿月海鎮停電這事來說,王德發為了找個由頭,直接搬出了上級領導——也就是李秋萍的好朋友,辦公室主任劉丹。
劉丹給月海限電的理由,其實挺靠譜。月海的企業多,用電量本來就大,之前是政府特意傾斜幫扶,可其他地區有意見了,政府辦開會商量后,才定下了限電的方案。
李秋萍為了月海的發展,把濱海路交給個體戶來搞,這個選擇其實沒啥毛病。但問題就出在,她把工作看得太重,卻把和劉丹的友情給晾在了一邊。
李秋萍能在月海站穩腳跟,從頭到尾都離不開劉丹的幫襯。從參加月海書記競選,靠劉丹提醒才拿到報名表,到競選失敗后空降成鎮長,劉丹一直都是她最堅實的后盾。
劉丹總共來月海兩次,第一次是月海開城,她見到李秋萍的第一面,是打心底里為好友高興;第二次是應李秋萍的請求而來,要知道劉丹的丈夫本就不支持她跑這一趟,而且她本身也不是個擅長應酬的人。
就像劉丹自己說的,那會兒干部們都不看好月海,來參觀的一千多名干部,全是她一個個磨破嘴皮子勸來的。她這么忙活,半點好處沒撈,圖的就是讓李秋萍能安心搞工作。
說句實在話,這一千多人的參觀團,是劉丹實打實的功勞,李秋萍除了出面辦了場活動,幾乎沒搭啥手。
李秋萍是月海鎮長,要對月海的老百姓負責,可劉丹是辦公室主任,難道就不用對這一千多名干部負責嗎?
后來鄭德誠出爾反爾,直接激化了個體戶和干部們的矛盾。大伙兒罵鄭德誠是愣頭青的時候,怎么可能不捎帶上牽線搭橋的劉丹?
馬師傅是鄭德誠的小舅子,被人念叨幾句也就罷了,可劉丹掏心掏肺付出這么多,全是為了李秋萍的工作能順順利利。結果呢?劉丹受了委屈,李秋萍就打了兩個電話,之后再也沒下文了。
就算后來上門,李秋萍也不是來理解劉丹的難處、寬慰她的,而是為了解決月海停電的問題。換成是誰,心里能不憋屈?
這邊劉丹帶著一肚子火不依不饒,那邊月海鎮又出了亂子。停電加上鄭德誠得罪一千多名干部的事傳開,原本擰成一股繩的個體戶們開始人心渙散,不少人打起了退堂鼓。
這攤子爛事,是高雪梅和錢昌遠折騰出來的,為了搞定停電的事兒,他倆干脆住進了鎮政府,一門心思琢磨解決辦法。
錢昌遠常年在外跑生意,最懂機會難得。他想賺大錢,更想帶著月海的老百姓一起發財。畢竟當初他們選擇扎根月海,沒幾個人看好,他就想快點做出成績,證明自己的選擇沒錯。
可停電的事,讓錢昌遠徹底慌了神。他怕鄭德誠臨陣倒戈,直接拿出一大包錢——全是五十塊一張的,整整一千張,五萬塊,想讓鄭德誠拿去打點干部。
錢昌遠是壞人嗎?肯定不是。但就像之前說的,月海鎮要想真正發展起來,思想這一課必須得補上。錢昌遠這種送禮打點的做法,和當初高雪梅工廠用工超標一樣,都是他們自認為沒問題的捷徑,殊不知會惹出無法預料的麻煩。
濱海路的城建項目需要570萬,高雪梅、錢昌遠和三胖把家底全掏出來,也就湊了350萬。當時還在停電,他們只能挨家挨戶去借錢,總算在天亮前湊齊了剩下的錢,合同和土地使用證也順利拿到手。
原本李秋萍和鄭德誠打算把這事辦完,就去找趙書記坦白,可沒成想,劉丹帶著一肚子委屈的干部們搶先一步。他們拿著寫好的事情經過和一千多人的簽字,要求嚴肅處理鄭德誠。
其實劉丹他們心里跟明鏡似的,就算鬧這么一出,濱海路最終還是會交給個體戶。畢竟月海的發展是頭等大事,但他們必須這么做。
鄭德誠做事太離譜,完全沒把他們這些干部放在眼里。要是這次放任不管,以后他們這些干部就會被貼上“好欺負”的標簽,還怎么開展工作?
趙書記心里清楚鄭德誠的想法,但干部們確實受了天大的委屈。不給個滿意的說法,以后月海的工作只會更難推進。
于是,鄭德誠背上了警告處分。好在趙書記還是向著他們的,處分剛下,月海的用電就恢復了。李秋萍被派回月海安撫百姓情緒,鄭德誠則被留了下來,不僅要寫道歉信,第二天還得在大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認錯。
別小看這場道歉大會,在那個年代,這可是天大的事。之前鄭德生就因為廣播里提了他的名字,就要鬧著離開月海,更別說鄭德誠要當著滿場有意見的人和看熱鬧的人低頭認錯,心里的壓力可想而知。
但從鄭德誠決定把濱海路交給個體戶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被處罰的準備。所以在道歉時,他掏心窩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干部們住的路,以后會和濱海路配置一樣,他們有更多選擇的機會;可個體戶們要是錯過了這次機會,下次月海再有發展的風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說到底,干部們本來對濱海路沒那么執著,是鄭德誠的獨斷專行,把他們推到了對立面,逼得他們不得不賭這口氣。
現在鄭德誠挨了處分,當眾道了歉,還給了干部們新的安排,大伙兒的氣也順了。更何況趙書記已經拍板定了調,他們自然也就不好再計較了。
這其實就是趙書記的用人智慧。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對于鄭德誠這種有能力卻不守規矩的人,就得抓住這個機會,讓他嘗嘗不按規矩辦事的苦頭,只有疼了,下次才會長記性。
至于李秋萍選擇和鄭德誠站在一邊,也早在趙書記的意料之中。畢竟換成誰,面對月海的發展利益,大概率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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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書記當初把李秋萍下放到月海,就是希望她能沉下心,接地氣,真正理解基層工作的兩難處境。只有這樣,她未來才能更好地為老百姓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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