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國政壇情緒很高漲,特朗普談及中國時更加自信了,底氣來源于一場剛剛結束的會議以及“11國合影”。1月12日,會議在美國召開,主題就是稀土,G7加上澳大利亞、韓國、墨西哥、印度一共11個國家,發布的稿子關鍵詞都是“減少對中國稀土的依賴”。
日本為最快速度,日本高官表示與會者對于方向上基本達成一致,隨后輿論炒作為突破;為了配合氣勢,日本開始深海稀土試采,目標深度6000米。但是陣仗并不代表實力。深海采礦的難題并不僅僅在于開采,還有高昂的成本、復雜的技術以及生態保護三大障礙。
船可以下去,并不代表可以穩定出礦;從一筐樣品到規模化產能之間還有整條產業鏈。分離冶煉屬于技術活,雜質控制、工藝穩定、污染治理都要花錢花時間;材料—器件—終端要一環一環打通,任何一個環節出現故障,前期投入就會變成沉沒成本。其他國家心里明白,所以大多只是表示一下方向,真正掏錢、下海、建廠、抗波動的時候,步伐就會慢下來。
會后,特朗普順勢加碼,表示相信中國會打開美國商品市場。他的盤算很簡單,稀土那邊有一波“集體表態”,給中國施壓,在壓力之下中國會讓出一定的空間來換取外部環境的平穩。他認為自己是握牌的一方,美方發出兩條看似體面的信息:一是沒有把中國制造的無人機列入新的管制清單;二是同意英偉達向中國出口H200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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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機沒有被列入清單,并不是因為美國的戰略善意,而是由于國內現實情況:美國農業高度依賴無人機進行植保、巡田、噴灑等工作,農場主的抱怨并非虛言;硬性限制將會直接影響到產量、成本以及選票,這個口子開不了,談不上讓步,只是一條回不去的道路。
至于H200,出口存在,但是手續和條件非常嚴格:需要通過第三方檢測,性能限制很明確,卡住的是閾值,盯著的是用途。換個包裝,內核還是技術封鎖,不過稍微隱蔽一點。芯片能不能到貨并不等于可以隨便使用,也不代表整個產業可以放心地進行布局。
常識中常常被忽略的一點是中美貿易結構的問題并不在于“誰不讓誰進入”。美國商品在中國賣不出去,大多是因為價格和性價比問題,自身供給競爭力不足。把鍋甩給“市場不開放”省事但不解題;把結構矛盾簡化成“你給不給面子”,短期是話術,長期是誤判。
從表面上看,特朗普的心態處于高位,但是想避開的事情卻在推進,并且兩者還互相疊加。日本方面,對華強硬的態度保持時間過長,最終實體一端要承擔成本。日本企業破產的數據變多,說明外部的影響已經傳到了內部的投資、融資、訂單等方面。如果政策偏向于“給盟友抬轎”而不是“為本國企業找活路”,那么后果就會反映到報表中來;這套做法替美國承擔了很大一部分代價,回報卻很少。
北方方面,中俄兩國的關系比預期更加密切。能源試金石:俄羅斯對中國的天然氣出口量上升,已經超過了對歐洲的出口,供應穩定性和價格可預見性使得更多的產業環節粘合在一起,壓縮了美國的制衡空間。中東方面,伊朗變量存在,一旦火勢擴大,就會牽制住美國很多兵力和資源,被釋放出來的反而變成了中俄的戰略縱深。
11個經濟體不是一臺腦,歐洲主要的目的在于追求“去風險”,而非徹底“割裂”;印度、墨西哥希望能夠承接產業,態度十分誠懇,但是資金、人力、基礎設施等方面還需要補齊;韓國比較實際謹慎,主要考慮自身產業鏈的安全,害怕一步走錯;真正敢不惜一切代價勇往直前的國家,恐怕只有日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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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把這套站位看作是對中國進行集體施壓,高估了外部協調的效率,低估了產業規律。產業優勢不是開會議論出來的,國際博弈也不能靠人多勢眾。面子終究和實力、規則有關;誰能把體系搭得更穩,把成本壓得更低,把供應做得更可靠,誰就握住了關鍵節點。
中美之間“交易心態”的基本盤也難以改變,無人機沒有被列入清單之中,這是農場發出的吶喊;H200能夠出貨,是因為條件被擰得很緊。更加實際的判斷就是:各自為戰,哪個供應鏈更有韌性,哪個市場更有吸引力,技術創新能夠突破“卡脖子”障礙,哪個就處于主動地位。市場不是靠口號就能打動的,工程也不是用話術就能推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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