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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謝煙客
黑白棋子散落棋盤,那個曾以一己之力扭轉中日圍棋擂臺賽局勢的“聶旋風”,在北京的冬夜里靜靜停下了他一生勇往直前的腳步。
北京時間1月15日,中國圍棋協會名譽主席、“棋圣”聶衛平九段在北京病逝,享年74歲。他的女兒聶云菲在社交媒體上沉痛發文:“明明已經恢復那么好了,為什么上天這樣無情,為何人生如此無常…”
這位棋壇旋風,用他的一生在中國圍棋發展史上刻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聶衛平1952年8月17日生于遼寧沈陽,籍貫河北深州。9歲開始學棋的他展現了驚人的圍棋天賦,只用了一年的時間就獲得了北京市少兒圍棋賽冠軍,隨后又獲得中國少年棋賽冠軍。1966年,14歲的聶衛平代表中國對戰日本圍棋代表團,四勝一負,震驚棋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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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聶衛平被下放到黑龍江省插隊,開始了知青生涯。關于這段歲月,曾有文學化的描述稱,黑龍江無垠的荒原和無遮無蓋的藍天,給予他棋盤大局觀的啟發。盡管條件艱苦,他仍然利用一切機會與圍棋愛好者切磋棋藝。
1972年,聶衛平結束知青生活回到北京。一年后,他入選重建后的中國棋院圍棋集訓隊,正式開啟了他的圍棋人生。從1975年起,聶衛平連續五次奪得中國圍棋錦標賽冠軍,中國棋壇進入“聶衛平”時代。
當然最令國人振奮的還是聶衛平在中日圍棋擂臺賽上的巔峰表現。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日本是圍棋世界真正的王者,1985年之前,中國棋手面對日本勝少負多。但聶衛平的出現一舉扭轉了局面。
1985年首屆中日圍棋擂臺賽,作為中國隊主將的聶衛平在隊友全軍覆沒的情況下,以一己之力連勝小林光一、加藤正夫、藤澤秀行獲得冠軍,實現了中國棋手首次戰勝日本“超一流”棋手的重大突破。而在最后的決戰中,聶衛平穿著印有“中國”字樣的紅色運動服,一度需要吸氧來維持頭腦清醒的畫面也成為了永恒的記憶。
此后兩年,聶衛平率領中國隊實現中日圍棋擂臺賽的三連冠。聶衛平也成為了那個時代的“中國英雄”,1988年3月,聶衛平被國家體委和中國圍棋協會授予“棋圣”稱號。這一榮譽既是對其超凡棋藝的極致認可,更是對其高尚品格的崇高贊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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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黑白棋子為媒,點燃了億萬國人的民族自豪感與愛國熱忱,“聶旋風”的美名傳遍大江南北,成為一個時代不可磨滅的精神符號。
在聶衛平的帶領下,中國也興起了一股學習圍棋的熱潮,聶衛平在擔任中國圍棋總教練期間,培養了常昊、周鶴洋等一大批中國圍棋的中堅力量。
2015年,中日圍棋擂臺賽30周年紀念賽上,聶衛平將棋譜送給了常昊、古力等五位后輩棋手,象征著中國圍棋的薪火相傳。
中國圍棋協會為他準備的獎杯是一條蟠龍,底座上刻著8個大字:一代棋圣,百年美談。
與長期以來運動員在人們心目中謙虛、謹慎的形象不同,聶衛平口無遮攔,個性十足。
“大嘴”本色,是豪俠風骨。
他曾公開批評中國足球:“國足不是一般的臭……我感覺可以直接抓法院審判,給人添堵!”。他還說“幸虧沒讓我當足協主席,一上任我就把現在足協所有的人,一個不剩全部給換掉,現在國家足球隊的人,也一個都不留,全部開除!”,這種率真性格使他在公眾眼中更加真實可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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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的聶衛平也是隨性而為。2009年為央視《藝術人生》錄制節目時,他幾次在節目現場睡著,急得主持人朱軍滿頭是汗。
事后他還“抱怨”央視不人性化:“4點多就被叫起來了,7點剛過就開始錄節目,一直錄到下午,起碼持續了七八個小時,比下一盤棋還累!”
這位被譽為“棋圣”的圍棋大師,人生最后的歲月并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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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7月,他在體檢中被查出患有直腸癌,同年11月接受了手術治療。術后他依然堅持活躍在圍棋賽場,以頑強意志詮釋對圍棋事業的赤誠。
聶衛平曾坦言:“只要是對圍棋有益處的事情,我都會不遺余力去做。”這句簡單的話語,概括了他對圍棋事業的無限熱愛與奉獻。
他書房里那件印有“中國”字樣的運動服,已經安靜地掛在衣柜中,旁邊是他獲得的“棋圣”證書。
圍棋棋盤上的361個交叉點,每一個都曾見證這位棋圣的思考與傳奇。
斯人已逝,音容宛在。聶旋風,一路走好!
完-
筆不阿貴,文不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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