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航母的誕生,從來都不是輕輕松松的事,背后藏著的可能是一代人的執念,甚至是某個人賭上全部的勇氣。中國第一艘航母遼寧艦,很多人知道它的威風,卻少有人知道,它能來到中國,全靠一個商人豁出去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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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90年代蘇聯散伙后,“瓦良格”號就成了烏克蘭的累贅。6萬噸的大家伙,殼子是完整的,可里面的動力系統、核心設備全被拆了,就那么趴在黑海造船廠的碼頭,一天天生銹。烏克蘭那時候日子過得緊巴,根本沒錢接著造,最后沒辦法,只能拿出來賣,消息一傳出來,好多國家都盯著呢。
那時候中國海軍,說實話,急著要突破航母技術,可外面的國家卡得嚴,官方想直接買,門兒都沒有。就在這節骨眼上,香港創律集團的徐增平站出來了。這山東漢子17歲就當兵,退伍后跑到香港做生意,身上帶著軍人的硬氣,心里更裝著家國。他心里清楚,這船要是錯過了,中國的航母夢,還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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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2000萬美元只是個零頭,前期調研、談判花的錢,銀行貸款的利息,還有后來拖船的費用,加起來超1億美元。為了湊這筆錢,徐增平是真拼了,把創律集團的所有資產都抵押了,連自己在香港深水灣的豪宅都賣了,能變現的東西,幾乎全賣光了。
1999年6月,“瓦良格”號被11艘拖船牽著,終于要回國了。可剛走到土耳其的博斯普魯斯海峽,就被攔住了。說是“第三國”在背后使壞,土耳其說這船太大,怕影響航道安全,不讓過,還提了20條苛刻條件,其中一條就是要中國拿10億美元的保證金。那時候徐增平的錢早就花光了,這10億美元,簡直就是要他的命。
接下來的16個月,是真難熬。“瓦良格”號被退回到黑海港口,天天拋在那兒,光停泊費、拖船看護費,一天就好幾萬美元,越拖越扛不住。創律集團的賬戶早就空了,關聯公司的錢也被搭進去不少,股東們一個個都撤資了,徐增平每天一睜眼,全是催債的電話和賬單。他來回飛,中國、土耳其、烏克蘭跑個不停,帶著航海安全計劃,一遍遍跟土耳其那邊解釋,說這船就是用來搞旅游的,可人家就是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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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還是國家出面談的。政府承諾,要是船在航道上出了問題,所有賠償都由中國承擔,還同意開放一些旅游市場,加強兩邊的貿易合作。就這么談來談去,土耳其才終于點頭。2001年11月,“瓦良格”號才得以通過海峽。
這一路太不容易了,繞著地中海走,過蘇伊士運河,再經好望角進印度洋,整整4萬公里,走了127天。中間還遇上過強風暴,拖船的纜繩都斷了,“瓦良格”號在海上飄著,差點失控。有個希臘船員想重新把纜繩固定好,結果不幸出事了,把命都搭進去了。直到2002年3月4日,這船才終于開到大連港,滿身銹跡,看著就讓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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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船靠岸的那一刻,徐增平心里的石頭才算落地。他沒多想,直接把船、還有那40噸圖紙,全無償交給國家了,自己沒留一點股份,也沒要國家一分錢補償。沒過多久,創律集團就撐不下去了,宣布破產,公司的辦公大樓也被拍賣了,曾經那么大的生意,說沒就沒了。有人勸他,好歹給自己留點家底,他就說了句實在話:“國家需要的時候,我剛好能做點事,這就夠了,啥值不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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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徐增平都七十多了,以前當過第十一、十二屆全國政協委員,現在還是廣東國防科技產業促進會的榮譽會長。他新搞的公司也慢慢做起來了,做新能源、智能制造這些,生意還行。可他從來不在外面說自己多愛國,辦公室里就擺著個遼寧艦的模型,下面就貼了一行字:“1998年,瓦良格。”
從把全部身家砸進去買航母,到公司破產后悄悄捐錢搞科研、辦瓷展,徐增平這輩子,好像就圍著“國家”這倆字轉。有人說他傻,覺得把自己折騰得這么慘,啥也沒撈著,不值;也有人說他夠意思,國家缺啥他就補啥,這才是真愛國。可你想想,現在遼寧艦在海上劈波斬浪,中國航母一艘接一艘往下造,這不都是從“瓦良格”號開始的嗎?像徐增平這樣的人,把個人得失扔在一邊,一門心思為國家做事,咱們是不是該多記著點這樣的人?他們的付出,真的不該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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