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人皆知,日化廠家的千金喬知意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風騷勾人,名聲爛到無人敢娶!
直到那場轟動八十年代的綁架案,將她跟南城軍區最清冷禁欲的軍官周溫宴,綁在了一起。
那棟廢棄招待所里,他們被綁在同一張床上,整整七天——
第一天,兩人被藤編抽了三個小時,是周溫宴護在喬知意身上,承受了全部虐打。
第二天,他們被綁匪脫光衣服,泡進水池,是周溫宴將她頂在脊背上,得以保下她一命。
第三天,喪心病狂的綁匪為滿足惡趣味,竟給兩人下了藥。
黑暗骯臟的牢籠里,男人的喘息瘋狂卻壓抑:“放心喬同志,我今日就算忍到死,也絕不碰你。”
可那藥太烈了,喬知意流著淚,甘愿仰頭吻上去:“周長官,是我想跟你在一起才對。”
他們被迫抵死纏綿,在命懸一線的日子里相依為命。
直到七天后,他們被軍區領導所救。
隨后,一張有關喬知意的黑白相片,出現在了某街頭小報上。
相片里,喬知意不著寸縷,被赤著背的男人壓在臟污的泥地上......
那個年代,這可是犯了人人唾罵的流氓罪!
一時間,所有人都罵她這個破鞋不知檢點,竟為了活命,沒臉沒皮地跟那綁匪滾在了一起!
周溫宴得知后,立即站了出來,直言那個男人是自己。
可身邊壓根沒人信......
鬧的滿城風雨時,周溫宴放下軍區工作,大張旗鼓地找上了她:“知意,嫁給我吧,我發誓會對你負責一輩子!”
喬知意紅著眼,握住了男人軍裝袖口下的手腕。
自此,一個名聲敗壞的破鞋,一位端方清冷的少將,徹底綁在了一起。
可周家世代從政,家規甚嚴,但凡想給組織上申請結婚報告,必須要周家全員投票通過。
于是,自那之后的兩年,周溫宴每年都要領受最為嚴苛的家法。
第一年投票,因沒有通過,他被罰跪在祖祠,絕食五日。
第二次投票,再次被駁回,他被關進暗室,吃了九十九鞭......
直到第三年,喬知意再也無法忍受,她風風火火地追著周溫宴的吉普車,去了周家老宅。
三年了,她一顆心早已淪陷在周溫宴身上。
所以這一次,她說什么也要帶他走!
她會告訴周家人,她可以為了周溫宴學習那些規矩,要是還不行,只要他們彼此相愛,這婚不結也罷!
可等她匆匆沖進周家,卻發現滿屋子的周家人,哪有什么所謂的投票。
只有周母“砰”的一聲摔了手中的茶盞。
“周溫宴,三年了,你想氣死我們是不是!”
“你明知道周家絕不可能接受喬知意,她可是跟綁匪連睡七日,犯了流氓罪的破鞋!可你不但謊稱那男人是自己,竟還要娶她,我看你分明是在報復!”
“就因為三年前我們駁了你跟岑映霜的婚事,你便要娶這南城最爛的女人,你一次次用喬知意逼我們,氣我們,不就是為了讓我們妥協,同意岑映霜進門嗎?!”
這一刻,門外的喬知意剎住腳步,大腦空白一片。
什么意思?
周溫宴利用她?
而岑映霜......又是誰?
也是這時,周溫宴沒反駁一句,竟起身跪了下去。
男人清冷的嗓音驟然響起:“媽,您說的沒錯,我的確是在報復。”
“我就問一句,霜霜有什么不好?她出身北城文工團,溫柔善良,談吐淑雅,就因為幾十年前兩家間的那點矛盾,你們便不準她進門,還放言,除了她,其他女人都行!”
他諷刺地笑了下:“好啊,那我便找個爛到家的破鞋,看你們的面子往哪擱!”
“你放肆!”
主座上,周家老爺子氣的將拐杖揚手砸了過來。
周溫宴沒躲,“砰”的一下被砸中額頭,頓時鮮血如住。
可他卻無所謂地扯唇:“我還是那句話,要想讓我跟喬知意斷了,那就同意我娶霜霜!”
眼看著周家亂做一團。
門外的喬知意,生平第一次,失去了全部力氣。
她分明想要沖進去發泄,可雙腳卻在抖。
想不到她淪陷三年,卻不過是周溫宴拿來報復周家,達成目的的一顆棋子?
她雙眼赤紅,就這樣扶著窗戶轉身。
她想要知道全部......
周家老宅外,周溫宴的吉普車穩穩停在路旁,喬知意快步沖過去,拎起手中的包瘋狂砸在前蓋。
駕駛座上的警衛員被嚇到,快步從車里沖出來時,前蓋已經塌了一大塊。
而喬知意,正冷冷看向他:“我問你,跟了周溫宴多少年?”
“我,我跟在周長官身邊,五年了。”
她收回手中的包:“認不認識岑映霜?”
那警衛員顯然表情一滯,心虛到不敢搖頭。
卻又聽到她恨恨咬牙,顫抖的聲線:“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不然,我今天就去周溫宴的執教軍區鬧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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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映霜,北城文工團的臺柱子。
通過警衛員的講述,喬知意知道了她的另一個身份,周溫宴的初戀。
當年,周溫宴外派到北城軍區時,兩人結識并相愛,本是天作之合,岑映霜父親意外身故的那一年,周溫宴更是將她帶回周家,誓要娶她。
可那場投票,只因兩家曾有過一段陳年矛盾,周家全員竟無一人通過。
周溫宴也曾不吃不喝地反抗過。
可岑映霜自幼高傲,不愿看他自虐,更不會接受一段被反對的婚姻。
于是,她決絕分手后選擇了留洋。
而周溫宴則被調回南城,萬般頹廢下,他最終想出了一個辦法。
“喬小姐,其,其實,當年那場綁架案以及那張相片,都是周少將一手策劃。”
“他看中了您風評不好,又生性驕橫,能抗住打擊,在南城無人不知,這才想著用你做對照組,讓周家松口......”
原來,三年了,他一次次拿娶喬知意來逼迫家族。
為的,卻不過是要娶到,他真正心愛的女人......
這一刻,喬知意似被血淋淋的現實洞穿。
轟然倒塌的世界里,她想起了曾經。
母親離開的那一年,她才19歲,卻被那個風流成性的爹定下去北城聯姻。
從那以后,喬知意一夜間變了個人,她開始偽裝,用強硬的外殼保護自己,也把自己作到南城無人敢娶!
直到那場綁架案,清風霽月的少將屢次舍命救她,竟將她嚴守的心房鑿開了一條縫。
可如今,卻要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喬知意,不過是一只周溫宴用來襯托,玩弄于鼓掌間的獵物!
喬知意咬牙忍住淚,拎著手中的提包再次砸向車身。
“砰砰”的發泄似是還不夠,最后她一把推開警衛員,將點燃的火機丟進了吉普車里。
座椅引燃的剎那,喬知意紅著眼轉身。
“告訴周溫宴,我跟他,結束了!”
“以后見面,有我、沒他!”
那天,喬知意一連輾轉了三個舞廳。
辛辣醇厚的烈酒,迷離閃耀的燈光,一切都將她拉回到,那個本屬于浪女的風月場。
只不過最后一站,南城最大的歌舞廳,老天卻跟她開了個玩笑......
隔壁有一場接風宴,喬知意經過時,恰好看清貼在墻上的大字:歡迎岑映霜小姐留洋歸國!
而房間里,那幫岑映霜的閨蜜故意拔高了音量。
“霜霜,周少將壓根忘不了你!如今你來了南城,那只破鞋怎么比的上你?”
“是啊霜霜,周少將連結婚戒指都派人送來了,還一連送了三回電影票,你真不見他?”
喬知意手指捏成拳,心臟似被針狠狠扎進去。
想不到,這岑映霜竟是今日回國......
只見那女人穿著改良版旗袍,頸間的珍珠項鏈柔亮溫潤。
她纖瘦,寡淡,跟喬知意完全兩個極端。
可四目相對的剎那,岑映霜卻宣誓主權般笑了。
“我想通了,這次回來就是要跟溫宴在一起。可他竟為了娶我,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我自然要讓他煎熬一番。”
喬知意勾唇冷笑,快步走進那房間,揚手掀了桌布上的酒杯。
“說誰破鞋呢?再嘴賤一個試試?”
她一把拉住最先開口的女人,任憑對方尖叫,揚手扇了過去:“告訴你們,三條腿的男人有的是,我喬知意從不稀罕!”
許是為了印證這句話,喬知意發泄完,回到隔壁便找朋友叫來一幫男人。
她咬著根香煙,拍了拍身旁帥哥的臉:“乖,幫姐姐點了。”
可火焰剛點燃,房間門竟被猛地推開了——
“都給我滾出去!”
一身便裝的周溫宴忽然出現,他面色冷白,顯然在周家受了家法,可看起來再端方清冷,依舊壓不住眉間的慍色。
眼看滿屋子的男人慌張離開,他扯了下領口,坐到喬知意的身旁。
“都知道了?”
想來,那警衛員已將一切告訴了他。
可不待喬知意反擊,便被他一把捏住了下巴:“知意,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警告你,有什么沖我來,別去惹霜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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