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的名字,注定要被刻在功勛柱上,讓后人敬仰;而另一些人的名字,則會被釘在恥辱柱上,任憑風(fēng)雨侵蝕。
他曾是抗日英雄楊靖宇將軍最信賴的師長,卻在最艱難的時刻,親手將刺刀捅向了自己的同志。
更離奇的是,日本投降后,他搖身一變,從叛徒、國民黨軍官,再到人民解放軍的干部,身份換得比翻書還快。
他在北京城里藏了幾年,眼看就要把那段血腥的過去徹底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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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也沒想到,1951年北京的一場大雨,把他沖回了原形。
這場雨,就像是老天爺睜開了眼,要把一筆遲到了十多年的血債,算個清楚。
主人公叫程斌,1911年生在吉林伊通。
有的資料說他家是普通農(nóng)戶,也有的說他家是小地主,反正日子過得去,讓他念完了中學(xué)。
在那個年代,這已經(jīng)算得上是知識分子了。
畢業(yè)后,程斌沒干別的,跑到長春一家鐘表店當了學(xué)徒。
修鐘表是個精細活兒,得有耐心,還得手穩(wěn)。
如果歷史沒有拐彎,他的人生軌跡,大概率就是成為一名手藝精湛的鐘表師傅,在市井的喧囂中安穩(wěn)度日。
但1931年的“九一八事變”,把東北的寧靜徹底撕碎了。
無數(shù)熱血青年走上了抗日戰(zhàn)場,程斌也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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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參加了抗日義勇軍,后來轉(zhuǎn)入楊靖宇將軍領(lǐng)導(dǎo)的東北抗日聯(lián)軍第一軍。
程斌也不負眾望,很快就被提拔為第一軍第一師的師長,直接歸楊靖宇指揮。
這第一師,是抗聯(lián)的絕對主力。
程斌帶著部隊打過不少硬仗,比如在摩天嶺,他指揮部隊打了一場漂亮的伏擊,全殲了日軍一個守備隊,繳獲了一批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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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事,楊靖宇在全師面前公開夸獎他,說他是“本師主心骨”。
那時候的程斌,確實對得起這份信任。
他熟悉兵法,會畫地形圖,在深山老林里跟日本人周旋得有聲有色。
抗聯(lián)能在極端艱苦的條件下堅持斗爭,靠的是遍布山林的“密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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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密營是秘密的補給站、兵站和醫(yī)院,是抗聯(lián)的生命線。
而作為師長的程斌,對這些密營的位置和運作方式,自然是了如指掌。
可惜,英雄和叛徒之間的距離,有時候只隔著一次人性的考驗。
1938年,是東北抗聯(lián)最黑暗的一年。
日軍加大了“討伐”力度,對根據(jù)地進行了瘋狂的圍剿。
抗聯(lián)的補給線被切斷,部隊缺衣少食,彈藥也快打光了,戰(zhàn)士們只能靠啃樹皮、吃草根果腹,減員非常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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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靖宇的部隊,幾乎陷入了孤軍奮戰(zhàn)的絕境。
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日本人用了一記毒招。
他們得知程斌是個大孝子,便派人抓了他的母親和哥哥。
同時,抗聯(lián)內(nèi)部也接連出現(xiàn)了叛徒,比如軍需部長胡國臣和參謀長安光勛,他們被俘后都投了敵。
這些叛徒向日本人獻策,要打楊靖宇,就得先打程斌;要招降程斌,抓他母親最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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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前途未卜的抗日事業(yè),一邊是生死不明的至親,程斌內(nèi)心的天平開始劇烈傾斜。
他聯(lián)系不上楊靖宇,悲觀的情緒像藤蔓一樣纏住了他。
他動了投降的念頭,找來師政委李刺蘇和保安連政委李向前開會試探。
這兩人一聽,當即激烈反對。
爭執(zhí)之下,程斌拔出了槍,他打死了李刺蘇,打傷了李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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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6月29日,程斌做出了那個讓他遺臭萬年的決定。
他帶著手下115名戰(zhàn)士,連同一門平射炮、五挺機槍和數(shù)千發(fā)子彈,向關(guān)東軍集體投降。
為了宣傳這次“成果”,日本人還在本溪一個學(xué)校的操場上,為他們搞了一場盛大的“歸順儀式”。
程斌這一跪,不僅是他個人的恥辱,更是整個東北抗聯(lián)的災(zāi)難。
他把抗聯(lián)的命脈,親手交到了敵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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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敵之后,程斌的價值被日本人發(fā)揮到了極致。
日本人讓他當隊長,組建了一支由叛徒組成的“程斌挺進隊”。
這支隊伍,成了插在抗聯(lián)心臟上的一把尖刀。
因為程斌太了解抗聯(lián)了。
他知道抗聯(lián)習(xí)慣晝伏夜出,日本人白天圍剿、晚上不敢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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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就帶著“挺進隊”專打夜戰(zhàn),在夜里偷襲抗聯(lián)的宿營地,讓戰(zhàn)士們得不到片刻喘息。
他更清楚那些密營的準確位置。
他拿著親手繪制的地圖,領(lǐng)著日軍一個一個地去搗毀。
短短幾個月,蒙江、通化等地的七十多個密營被徹底摧毀。
糧食、彈藥、藥品被付之一炬,抗聯(lián)的補給線就這樣被完全切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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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shù)戰(zhàn)士不是戰(zhàn)死,而是在深山老林里被活活餓死、凍死。
最讓人痛心疾首的,是他對楊靖宇將軍的圍剿。
程斌能耐大到什么地步?
他甚至一聽槍聲,就能判斷出是不是楊靖宇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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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精準“導(dǎo)航”下,日軍得以死死咬住楊靖宇不放。
1940年2月,楊靖宇將軍在濛江的密林中孤身奮戰(zhàn),彈盡糧絕,壯烈犧牲。
他的犧牲,與程斌的背叛有直接關(guān)系。
程斌用戰(zhàn)友的鮮血,染紅了自己的頂子。
日本人對他很“滿意”,為了獎勵他,還專門安排他去日本的大阪、東京等地“觀光游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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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了抗聯(lián)歷史上最危險、破壞性最大的叛徒。
1945年,日本天皇宣布無條件投降。
這位嗅覺靈敏的程斌,再次展現(xiàn)了他“識時務(wù)”的本性。
他立馬帶著手下的警察嘩變,把指揮部里的日本人都給抓了,搖身一變,又成了“抗日有功之臣”。
緊接著,他投靠了國民黨,在第七十一軍混到了上校副師長的位置。
可國民黨的大廈也靠不住。
1948年沈陽解放,程斌一看大勢已去,沒跟著南逃,而是帶著妻兒悄悄溜到了北平。
他給自己改了個新名字,叫“程志遠”(也有資料稱“陳子平”),偽造了一份“東北老游擊隊員”的簡歷。
趁著解放初期人員審查不嚴,他居然蒙混過關(guān),進入了華北軍區(qū)后勤部的軍械處,成了一名解放軍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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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著對武器的熟悉,他工作干得還不錯,甚至被提拔為少校。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最兇險的幾步棋都走對了,從此可以把那段血腥的過去埋進土里,安穩(wěn)度日了。
但他沒算到,老天爺有時候,是會安排一些巧合的。
1951年春天,北京下了場大雨。
程斌出門辦事,在前門洞附近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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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另一個人也淋著雨跑了進來。
兩人不經(jīng)意間對視了一眼,時間仿佛瞬間靜止了。
對方,正是他當年的警衛(wèi)人員劉其昌,一個跟著他一起叛變、如今也改名換姓在北京混日子的舊部。
兩個心里有鬼的人,在這場大雨里不期而遇,彼此的眼神里全是驚恐。
他們誰也沒說話,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就各自匆匆消失在雨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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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到家,兩人都是一夜無眠。
那年頭,“鎮(zhèn)反”運動剛剛開始,誰都怕對方為了自保,先把自己給供出去。
于是,極其戲劇性的一幕發(fā)生了,程斌和劉其昌,幾乎在同一時間,跑進了不同的派出所,互相舉報對方是隱藏的抗聯(lián)大叛徒。
公安機關(guān)接到兩份內(nèi)容驚人一致的舉報,立刻察覺到事情不簡單。
順藤摸瓜,調(diào)查人員很快從日偽時期的檔案里,翻出了“程斌”這個名字,以及他組建“挺進隊”、圍剿楊靖宇的全部罪證。
證據(jù)確鑿,不容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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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5月12日,熱河省人民法院對程斌作出判決,罪行極重,民憤極大,判處死刑,立即執(zhí)行。
行刑前,他提出想抽一支煙,被拒。
槍響之后,這個叛徒罪惡的一生,終于在承德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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