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毛主席逝世后，李敏致電張仙朋：你怎么還不來北京看爸爸呢

1963年2月的深夜，中南海燈光微弱。張仙朋站在勤政殿門口，手心冒汗——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告別。毛主席握著他的手，聲音低而緩：“小張，去基層走一走，總歸是好事。”那句囑托后來被張仙朋記了一輩子，也正因為這段下放經歷，才有了十三年后那通突如其來的催促電話。

一晃到了1976年9月9日，新華社的哀痛播音響徹大街小巷。青島公安局里，張仙朋整個人仿佛被抽空，耳邊只剩電臺里“毛主席逝世”的回聲。他想立刻趕往北京，卻又怕給組織添麻煩。就在躊躇之際，值班室電話鈴猛然響起，傳來李敏略帶哭腔的質問：“張叔叔，你怎么還不來北京看爸爸呢？”短短一句，把他的顧慮擊得粉碎。

9月14日清晨，張仙朋踏進人民大會堂靈堂。水晶棺那端，老人家安詳沉睡。十三年朝夕相處的畫面一股腦沖上來：深夜批閱文件時的手電筒光，巴掌大的烤面包香，還有主席那句半帶玩笑的提醒：“跟著我，可要吃苦咯?！鄙頌樯綎|漢子，他當場沒忍住，淚水止不住往下掉。

時間往回撥，1950年夏天，16歲的張仙朋在沈陽兩次負責車站接待。因為穩當、嘴勤，汪東興當場點名：“小張，愿不愿去北京？”一句“服從安排”決定了他此后十三年的命運。抵京后，他先在中央警衛處培訓，隨后被李銀橋帶到石家莊向毛主席報到。初次見面，主席友善地拍拍他肩：“吃不好，睡不好，得撐得??！”少年緊張卻也興奮，連聲回答“不怕”。

語言差異給新衛士制造了小尷尬。1951年4月某晚，主席邊吃邊批文件，讓他“搞個蠟燭”。湖南腔聽在山東耳朵里成了“搞個辣子”，結果一盤青椒端上桌。毛主席抿嘴一笑，順手夾了幾根，算是給新兵臺階下。從那以后，張仙朋硬是逼自己學了一口帶味兒的長沙話。

真正的難題是勸主席休息。那年冬天，凌晨兩點，辦公室里檔案堆成小山。張仙朋一次又一次提醒吃飯，得到的回復永遠是“等會兒”。忍到三點，他把烤面包送進去，主席這才笑道：“餓得不行了，陪我一起吃吧?！边@一夜，衛士心里踏實，卻更懂得了身上擔子的分量。

高強度輪班讓年輕人連感冒都成奢侈。1961年12月，他燒到39度仍然堅持值守。主席發現后寫信安慰：“小張，好好養病，我想你?！绷攘葞仔校瑓s勝過千言萬語?；謴推陂g，他又寫信匯報，主席很快回條：“好孩子，甚念，服四環素?！敝链?，張仙朋真正體會到“親人”二字的份量。

與主席家人的相處更像兄妹。李敏只比他小三歲，常打鬧。一次，張仙朋半真半假地說：“按輩分你得叫我叔。”李敏不服氣，跑去向父親“告狀”。毛主席笑著調侃：“叔叔還是要叫的。”輕松一筆，化解了年輕人的尷尬，也顯出長者的幽默。

1963年那場大換班，毛主席對張仙朋說：“翅膀硬了，總得飛出去。”張仙朋被調到青島，妻子一道前往。自此，他們在各自崗位摸爬滾打，再無機會常駐中南海。兩次短暫相見，一次在1964年主席南巡途中，一次在1965年舞會上，兩人還想合影，卻因為攝影師不在場而作罷，沒想到竟成永訣。

回到1976年的靈堂，張仙朋靜靜站了五分鐘，隨后從懷里取出那張多年未能拍成的空白相紙，輕輕放在花圈下。他沒說話，只在心里默念：“主席，小張來看您了?！备鎰e完，他并未久留。因為他明白，毛主席生前最怕浪費時間，而此刻天下還有更多人等待向老人家行最后的注目禮。

當天夜里，張仙朋返程列車緩緩駛出北京站。他靠在車窗，回憶著十幾年的點滴：那盞被誤解成辣椒的蠟燭，凌晨三點的烤面包，還有告別時老人家冰涼卻依舊有力的雙手。列車風聲呼嘯，他忽然想起1963年主席的那句評語——“飛出去才看得見更大的天地”。如今，老人家已遠行，而他也將繼續飛，只不過，再也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在燈下等他匯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