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結局。
柏一鑫是一個很有主見也很負責的警察,在與陶執禮關門密談時,向陶執禮做出過保密及保證陶的人身安全的承諾。獲悉陶執禮遇害,他覺得自己應該為此事負責,于是向專案組提供相關情況,以便他們盡快抓住兇手,給死者一個交代。可邢名揚案的偵查卷宗已經封卷歸檔,非經軍管會公安部長劉子毅的許可任何人無權調閱,包括曾經主持偵查該案的柏一鑫本人,但他不一定非要給專案組提供案卷,案子的情況他是了解的,把他知道的情況給專案組說說也可以。
當然,這也需要領導批準。于是柏一鑫向政保處領導進行了匯報,認為如果陶執禮的被害是邢名揚的同伙對其檢舉行為的報復,那政保處就有責任協助昆明市局偵破該案。領導深以為然,向軍管會公安郃劉子毅部長請示,當即獲準。 柏一鑫把陶執禮那封檢舉信以及稍后跟陶密談的內容向謝中昉進行了大致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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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執禮在寫檢舉信之前,曾應邢名揚之邀,隨邢以及小姨子邢相君去昆明南郊白虎莊給一位產后出血的廖姓婦女治療,在那里待了三天。行前邢名揚曾再三關照,要求陶執禮“務必保密”。陶起初還以為患者是邢的姘婦小蜜之類,但去了一看又覺得不像,因為那里有一個漢子(邢稱其“老羅”)對廖氏極為關心,應該是患者的丈夫。回城后沒幾天,陶執禮看到了軍管會在大街小巷張貼的通緝令,上面的照片有點兒模糊,但還是可以分辨出其中一個名叫侯中郎的匪首分明就是白虎莊那個“老羅”。
陶執禮此時聯想到在莊上住的三個晚上,他睡的那間屋子門口總是整夜有人,要么醉醺醺不省人事一般當道而臥,要么是兩個家丁樣的家伙悄沒聲息地借著一盞馬燈玩紙牌,反正他若是想起夜,那就得驚動別人,然后由他們陪著去。當時他就十分疑惑,這分明是在監視自己嘛。可為什么要監視自己呢?此外他還注意到,不論多晚起夜,邢名揚住的房間總是亮著燈。此刻一看通緝令,陶執禮就全都明白了。邢和老羅晚上一定是在商量什么歹事,怕自己聽到。再往下聯想,二人商量的是什么樣的歹事呢?鑒于如今昆明的形勢,應該是進行反革命暴動了!于是就寫了舉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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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管會公安部收到陶執禮的檢舉信,指令柏一鑫負責調查。柏一鑫叫上助手張虎生,兩人瞅準診所即將結束營業的當兒去拜訪陶郎中了解情況,才有了讓劉伯感到詫異的一幕。
謝中昉反復研判上述情況,認為邢名揚的小女兒邢相君可能知曉其父與侯大夫勾結策劃反革命暴動之事。像她這樣的大小姐,在白虎莊過夜時,侯大夫肯定不會對其采取像防范陶執禮那樣的手段,她的行動比較自由,總會聽到看到一些可疑跡象,至少她能隱約覺察到一點兒苗頭。其后不久,邢名揚就被抓捕審判槍斃,前后一聯系,她會不會懷疑是陶執禮檢舉了其父的罪行?陶郎中之死會不會是邢相君為父報仇呢?謝中昉和周映邦交換了意見,決定先對邢相君采取措施,視其供詞再考慮下一步該如何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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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組刑警前往邢宅時,意處發現客堂里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正喝著茶跟邢相君說話。一干刑警突然闖人,邢相君大驚失色,那男子敏捷地躍而起。謝中昉見那廝身材瘦高,腦子里馬上閃過衣仁生所說的瘦高個兒老丁。見對方正把手往懷里伸,謝中昉來不及拔槍,倏地沖上前去將其撲倒,后面刑警一擁而上,上銬的上銬,搜身的搜身,在其懷中搜出五把飛刀——原來這主兒是邢相君的情夫,名叫俞若金,原是唱武生的戲子,后來倒了嗓子練過雜技,飛刀是他的拿手絕活兒。
邢相君和俞若金被捕后,對聯手謀殺陶執禮的罪行供認不諱,俞若金是邢相君少女時期的老相識,當時讀初二的邢是學校劇團的演員,校方請俞擔任劇團的指導老師,在教學過程中,兩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就那啥了。之后不久,俞倒了嗓子,跟著一個雜耍班子去了重慶。后雜耍班子因故在重慶解散,俞若金被當地一個有些錢財的小寡婦看上,兩人結婚。小寡婦是“一貫道”狂熱分子,把俞若金也扯了進去。重慶解放后,人民政府取締“一貫道”,抓捕了小寡婦,俞便卷了小寡婦的細軟逃回昆明。他的老屋還在,可以藏身,戶口也未注銷,去派出所登了記,恢復了昆明本地居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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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若金打聽到小情人邢相君守了寡,尋思命中注定此生跟寡婦有緣。登門拜訪,方知邢家遭遇厄運,邢名揚剛剛被逮捕。邢相君稱其父的被捕肯定與陶有關,發誓要把陶執禮宰了,為父親報仇。俞若金對邢相君愛的要死,就提出可以代勞,把陶執禮干掉或者弄個傷殘,當然有條件,那就是與邪相君重溫舊夢。
邢相君報仇心切,一口答應。俞若金是個心思縝密之徒,又是久跑碼頭的角色,江湖經驗豐富,且有法律意識,了解到邢相君對陶執禮曾有過單相思的念頭,遂提出了一個日后逃避偵查的方案——向陶執禮示好甚至求愛。邢相君深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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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邢名揚被執行死刑。辦理喪事時,邢相君根據之前的計劃,向陶執禮“示愛”,同時與俞若金商量出了一個報復方案,利用毒蛇實施謀殺。考慮到毒蛇進入臥室后,無法保證它肯定會咬陶執禮,俞若金對方案進行了修改,把毒蛇換成毒蟲。
以往行走江湖時,俞若金聽說過老麻的名頭,也知道老麻的招牌毒蟲“阿雷”。但是,怎么獲取“阿雷”是個麻煩事。更不巧的是,他輾轉打聽下來,得知老麻手頭只有一條毒蟲,聲稱決不出讓。直接找老麻求購肯定不行,俞若金就在老麻的熟人身上動腦筋,這個過程花費了一些時間,使得復仇計劃推遲到5月份才得以施行。最終,債臺高筑的衣仁生進入了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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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衣仁生剛剛中了人家的套套兒,走投無路,俞若金化名老丁和衣仁生接觸,輕而易舉讓小衣就范。擔心小衣出面老麻也不肯出讓,俞若金想出了一個連環計,當然,那就需要他親自出馬了。
5月1日晚上,俞若金趁老麻一家三口去看戲的機會,潛入其住所竊走了毒蟲。5月8日夜間,俞若金攀爬診所后院的院墻,把毒蟲放進陶執禮的臥室。當晚,陶執禮中毒身亡。至此,毒蟲殺人案水落石出。1950年7月4日,俞若金、邢相君被昆明市軍管會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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