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想當墻頭草可以理解，但有些話說出口前，最好先摸摸良心

“減少依賴中國”這句話從柬埔寨副首相嘴里說出來，像極了一個靠外賣活命的上班族突然宣布要戒手機——聽著提氣，落地就摔得鼻青臉腫。宋金達話音剛落，金邊港的吊機沒停、西港的工地沒歇，連路邊攤的炒面還是那口中國鐵鍋炒出來的。小國說話自帶回聲，一句“多元化”喊得響，回音里全是“沒錢”。

柬埔寨的算盤其實透明：美國把“匯率操縱”“勞工標準”的刀懸在頭頂，不表個態(tài)就得挨砍；可真把刀落下來，最先噴血的還是自己。去年柬埔寨輸往美國的旅行包、運動鞋，面料、拉鏈、五金件七成從中國長三角運來，換個供應商，成本直接抬升18%，訂單立刻滑到越南。歐美銀行給紡織廠放貸的利率是6%，中國進出口銀行只要3.5%，中間差出來的全是利潤，也是工人的加班費。嘴里喊分散風險，身體很誠實地繼續(xù)擠在義烏訂下一季紐扣。

更現實的是，暹粒新機場剛試飛，跑道盡頭那塊“中國援助”的銅牌擦得锃亮；金邊到西港的高速通車后，貨車司機省下的油錢夠給孩子交一年學費。這些硬邦邦的設施不是PPT，沒法一鍵替換成“歐美標準”。柬埔寨政府內部算過賬：把同樣里程的高速交給日本企業(yè)修，造價上浮30%，工期多兩年；交給歐盟，得先談人權、環(huán)保、碳排放，等報告寫完，洪森都快退休了。時間成本對小國就是生死成本，拖延半年，外資就轉去印尼。

所以宋金達的話更像給華盛頓的“安慰劑”——你看，我有在努力，別急著制裁。白宮其實也不信，但需要一張收據好向國會交差。兩邊心照不宣地上演“ diversified ”脫口秀，鏡頭一關，中國施工隊的混凝土車繼續(xù)轟隆隆灌進洞里薩湖的沖積平原。去年中國對柬直接投資32億美元，同比增長21%，數字不會陪小國玩外交辭令。

真正扎心的是，柬埔寨想復制越南“左右逢源”的劇本，卻缺了最關鍵的兩頁：越南有一億人口的紅利，有從中越邊境一路排到南部的深水港群，還有能自己造手機的電子產業(yè)鏈。柬埔寨只有1600萬人，七成制衣廠停留在剪線頭水平，港口水深不足15米，大船得在泰國灣外錨地倒駁。歐美資本不是慈善家，一看物流賬單就打退堂鼓。所謂“市場多元化”，最后多半淪為“口號多元化”。

北京那邊其實早就看懂，不吵不鬧，繼續(xù)把RCEP的關稅減讓表格往細里填。只要產業(yè)鏈的結打得更緊實，小國嘴上的搖擺就像風箏線，風停了還得往回卷。去年柬埔寨大米對華出口突破30萬噸，占了總出口額四成，一粒一粒都經過廣西防城港的檢驗倉。資本、技術、市場、物流，四張網越織越密，留出來的縫隙只夠對方喊兩嗓子，翻不了船。

說到底，小國的“去依賴”更像深夜發(fā)朋友圈立flag，第二天鬧鐘一響，還得老老實實擠地鐵。中美之間的風不會停，柬埔寨也只能繼續(xù)踩著搖晃的竹筏兩邊伸手。那句“減少依賴”不是終點，甚至不是起點，只是夾縫里一聲嘆息，風一吹就散在湄公河的潮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