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的又要過年了,盡管誰都是過一年少一年,但是過年回故土,這是習慣,也是行規。如果家里還有年邁的父母,還有兄弟姐妹,親戚,祖墳,回老家過年,似乎只是必須的決定,不是兩可的選擇。
記憶中,故鄉過年和魯迅的過年很相似,有吃有喝,有玩有樂,有牌有火,還有龍燈、獅子、采蓮船等。從進入臘月初八,年味就漸漸濃起來,到正月十五之后,年味才漸漸散去。在不上班的鄉下,正月不過完,年就繼續過。
自從來到海南,剛開始還千里萬里,都要開車回家過年,漸漸,還有回家,但過年卻不再苛求自己了。我曾經寫過一篇文章《故鄉不再是家》,因為自從50年前穿上軍裝,離開故鄉,從那以后我就是故鄉的客人。直到越走越遠,來到了祖國最南的熱帶寶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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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經驗告訴我,海南是一個最值得躺平的地方。這里沒有四季,只有熱和不熱。盡管出島不方便,物價還很高,但關上門過自己的日子還是很愜意的,尤其是有了空調以后。
有人調侃說,海南沒有菜系。我覺得海南菜系用最簡單的辦法,保證了食物的原汁原味,一切可以白灼,萬物都能白切,清淡可口。再配上帶有鹽味的海上椰風,海南的百歲老人密度最高是有科學依據的。
每到過年的時候,如果回到老家,反而感到不適應了。首先是氣候不適應,冷得早晨不敢掀開被子;再就是飲食不適應,空氣中都彌漫著辣椒味;還有就是社交不適應,除了打麻將,我們已經融不進原來的圈子。除了烤火,漫長的冬天幾乎沒法戶外活動了。
老媽和人閑聊,當鄰居聽說他有個兒子在海南,很是羨慕。告訴她,海南是中國最好的地方,比北京還好。我邀請他們來海南過了一次年,他們穿著單衣,吃著西瓜,總覺得這不像過年,于是再也不肯來了。
回去以后,他們點評,吃海鮮吃的都是螺絲蚌殼,好在沒有腥味;西瓜大的椰子,砍開只能喝水。吃的玩的都不如湖北,過年就像過端午,吃完年飯還下海游泳。
于是,我與奔九的老媽打商量,每年春暖花開的清明季節再回來吧,因為海南是過年最好的季節,中國有錢的和有權的都去海南去過年了,我們反過來跟他們騰地方,好像有點傻吧?
我朋友來過海南說,都是過日子,你們的有效時間比我們的要長。我們一年至少有1/4是呆在家里,除了吃飯睡覺,啥都干不了,都說熱帶新陳代謝快,醫療條件還不好,應該老得更快的,海南怎么這么多的長壽老人?
眼見得又要過年了,小區里的候鳥一族都飛回來,常年不開的窗戶打開了,夜晚的燈也亮得比較多了。換了一本新日歷,陰差陽錯,微信公眾號卻不得不連續休息了半個月。有人問我為什么?我不好意思回答,讓他們繼續關注,我還是說我想說的,說我能說的,這個世界不要太較真,太較真了活的會很累。
我和老媽聊天,埋怨夾竹園的八方瓜變了,沒以前好吃了。老媽說是我的舌頭變了,以前你吃過什么?現在你什么沒吃過?以前是出去水土不服,現在回來怎么就不服水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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