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懸崖》的時候,看任長春扣留顧秋妍和孫悅劍這一段,真能看得手心冒汗。
特務科的周乙,有兩個老婆,一個是顧秋妍,組織安排的假妻子,兩人搭伙演戲掩人耳目;另一個是孫悅劍,真正的愛人,也是地下黨戰友。
這天,孫悅劍要送電臺進山,顧秋妍從賓館把她接走,兩人剛上車沒多久,就撞上了路口盤查的警察——任長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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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長春這小子,出身貧寒,剛當警察沒多久,做事軸,認死理兒。路口盤查這種工作,其實就是走過場,大家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能放就放,沒人真較真。
可任長春偏不,挨著個的查證件,翻行李,仔細得有些過分。
顧秋妍心里咯噔一下,趕緊拿出自己的證件,又指著孫悅劍說這是表姐,出門急忘帶證件了。
任長春掃了眼證件,沒放行,反而盯著車后備箱的皮箱問:“這里面裝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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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秋妍趕緊打圓場,說就是些書。可任長春上手一掂,眉頭就皺了:“書沒這么沉。”
當場就要求開箱檢查。
孫悅劍心里慌得不行,那箱子里藏的是電臺,一旦打開,她和顧秋妍當場就得暴露。她只能假裝翻找,然后說鑰匙忘帶了。
任長春卻不依不饒,非要開箱,還跟孫悅劍要了她身上的其他鑰匙,挨個兒往鎖孔里試。
他哪兒知道,真正的箱子鑰匙,早被孫悅劍悄悄含在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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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秋妍一看這架勢,只能亮底牌:“我丈夫是特務科的周乙。”
這話要是換個懂人情世故的警察,早該掂量掂量了。周乙在特務科是響當當的人物,誰敢輕易得罪?就算不認識,也該去打聽打聽,先放人,賣個人情,以后說不定還能用上。
可任長春偏不,他認死理那個勁兒上來了,直接說:“不好意思,這人我不認識。”
硬是把兩人帶進了附近的警署,還念叨著:“找把鉗子,兩分鐘就能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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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秋妍急得團團轉,他卻還在那兒擺弄箱子,一副不查出真相不罷休的樣子。
那幾分鐘真是生死關頭,要是任長春真把箱子撬開,電臺一露餡,孫悅劍和顧秋妍肯定活不成。而周乙呢?作為顧秋妍的“丈夫”,孫悅劍的“表弟”,必然會被牽連,潛伏多年的計劃全得泡湯,最后只能是三人一起送命。
他以為認真工作就能站穩腳跟,卻不知道在那個亂世,太較真的人往往活不長。那些被盤查的人,說不定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把人逼到絕路,人家臨死前肯定拼死一搏,他早晚得栽在這死心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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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變通,顧秋妍都把周乙的名字報出來了,他哪怕稍微打聽一下,也知道周乙惹不起。可他偏要一根筋走到底,非要等周乙親自來擔保。其實他心里也清楚惹不起,悄悄讓人去通知了周乙,卻非要擺著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既想顯得自己負責,又想賣人情,結果把事兒辦得不上不下。
幸好周乙來得及時,亮明身份:“我是特務科的周乙,這兩個人我擔保。”
任長春這才松了手,對著周乙點頭哈腰,剛才那公事公辦的樣子全沒了。
上車后,孫悅劍才把嘴里的鑰匙吐出來,后怕地跟周乙說奉天出了叛徒,還好藥品已經轉移了。周乙臉色凝重,告訴她負責運送藥品的老汪已經中彈被捕了。
兩人都知道,剛才那一幕,差一點就成了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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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任長春被調到了特務科,成了周乙的下屬。他依舊改不了認死理的毛病,高彬讓他練手,他就真的開槍打死了無辜的抗聯戰士,手上沾了血,良知也慢慢被磨沒了。
他還記得孫悅劍,后來孫悅劍被捕,他還跟周乙提起:碰到了你的表姐。
這也成了他的催命符,他知道的太多,對周乙的潛伏計劃來說,就是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最后,顧秋妍奉命除掉任長春。當槍聲響起的時候,任長春可能到死都沒明白,自己到底錯在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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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死,與其說是死于顧秋妍的暗殺,不如說是死于自己的性格。
周乙每天都生活在這種無處不在的危機中,一個小小的疏忽,一個人的性格缺陷,都可能讓他墜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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