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王牌：戰果統計（04）——蘇德戰線：盟友德國空軍與蘇聯空軍

德國在東線的盟友

1941年6月22日黎明時分，除了德軍空軍（Luftwaffe）外，羅馬尼亞的飛機也襲擊了蘇聯的航空基地：羅馬尼亞希望收復在1940年夏天被蘇聯政治手段奪走的比薩拉比亞。自1941年6月27日起，匈牙利也開始對蘇聯展開軍事行動。匈牙利決定入侵蘇聯，是因為此前有未知飛機轟炸了匈牙利領土。雖然這很可能是德國或羅馬尼亞的挑釁，目的是將匈牙利拖入戰爭，但按照歐洲流傳已久的“都是俄羅斯人的錯”的邏輯，匈牙利最終將憤怒指向了蘇聯……

6月29日，芬蘭也加入了對蘇戰爭，此前早已允許德軍使用其機場。自1941年7月1日起，侵入蘇聯的國家中又加入了斯洛伐克共和國部隊，該國向蘇聯境內派出了其三支戰斗中隊中的兩支。8月，意大利加入對蘇空軍的作戰，派出了4個戰斗中隊（共51架戰斗機）。9月，西班牙的“志愿者”戰斗中隊加入了德軍JG-27中隊。10月，2支克羅地亞戰斗中隊抵達蘇德前線，此前自7月起在德國接受飛行訓練。除了在列寧格勒前線作戰的芬蘭部隊外，德國盟友的所有空軍單位都主要在南方作戰——主要在烏克蘭地區。

那么，德國盟友在蘇德戰線的空軍實力如何呢？羅馬尼亞對蘇作戰派出了“作戰航空編隊”，包括兩支轟炸機艦隊和一支戰斗機艦隊（其中有9個戰斗中隊）。參與攻擊蘇聯的羅馬尼亞航空兵約有253架飛機，而到1941年6月22日，羅馬尼亞空軍總數為672架。1939-1944年間，羅馬尼亞工業共向空軍提供了1,302架飛機；此外，羅馬尼亞空軍還使用德國提供的飛機，這些飛機在名義上仍歸德國所有（以簡化補充損失的流程并加快速度）。至于羅馬尼亞在對蘇戰爭中損失了多少飛機，目前沒有找到確切數據（很可能蘇聯研究者沒有記錄這些數字，以免“冒犯盟友”——畢竟1944年羅馬尼亞倒戈投向了勝利的蘇聯）。不過從短期合作來看，已知在1944-1945年間，羅馬尼亞宣稱擊落了126架德國飛機，同時自身損失了176架（其中30架在空戰中被擊落，其余的因轟炸或事故損失）。

雖然我沒有找到羅馬尼亞在與德國合作期間的損失數據，但我找到了這樣一條信息：這些“沒有被俄羅斯冒犯”的羅馬尼亞“盟友”毫不顧忌地宣稱，從1941年6月至1944年8月，他們擊落了1,500架蘇聯飛機。此外，他們還擊落了399架美國飛機和44架英國飛機，這些都是在抵御對羅馬尼亞石油工業設施的轟炸中取得的成績。

在這些擊落記錄中，共有77名羅馬尼亞戰斗機飛行員被稱為王牌飛行員，聲稱擊落5架或更多敵機。不過，實際上并非所有人都真正成為了王牌——因為羅馬尼亞航空的勝利是按積分計算的，每擊落一臺發動機就算一定分數！因此，一名飛行員可能只擊落了2架轟炸機和1架戰斗機，或者甚至只擊落1架重型轟炸機和1架戰斗機，就被稱為“王牌”。在這種以“積分”而非實際擊落數量計算的體系下，羅馬尼亞最成功的王牌飛行員被認為是康斯坦丁·康塔庫齊諾（Konstantin Cantacuzino），他獲得56分，實際申報擊落45架飛機；以及亞歷山德魯·謝爾巴內斯庫（Alexandru ?erb?nescu），47分，對應申報擊落44架飛機。

意大利空軍在蘇聯作戰直到1943年初，意大利國內政變使該國退出戰爭。據統計，意大利人在俄羅斯的“冒險”并不活躍：17個月的戰斗中，他們總共申報擊落88架敵機，自損19架。意大利人在東線并未表現出特別高的戰果：最成功的意大利王牌是赫爾馬諾·拉·費爾拉（Germano la Ferla），僅申報6架擊落。

1942-1943年期間，作為德軍空軍組成部分的西班牙戰斗機中隊又增加了4個，分別隸屬于不同的德國航空師。但到1944年，鑒于德國即將戰敗，西班牙宣布完全中立，并召回了所有飛行員。從1941年至1944年，5個西班牙中隊的飛行員總共申報擊落164架敵機，損失21名飛行員（也就是至少21架飛機，很可能更多）。其中最成功的西班牙王牌是貢薩洛·赫維亞（Gonzalo Hevia），申報擊落12架，以及梅迪納·馬里奧·夸德拉（Medina Mario Cuadra），申報擊落10架。

在對蘇作戰時，匈牙利空軍共有269架作戰飛機；在整個備戰和作戰期間，匈牙利空軍共計擁有1,399架作戰飛機。同樣，關于匈牙利空軍的損失信息非常有限：已知在1941-1942年間，他們至少損失了118架飛機。其余情況“成謎”。匈牙利王牌飛行員的情況也類似，由于當時匈牙利空軍根本沒有正式統計擊落記錄，所以今天很難評估其最成功的飛行員。根據不同的二手資料，研究人員估計可能有125名參與戰斗的匈牙利戰斗機飛行員，共取得513次確認擊落。最成功的飛行員可能是德喬·森特喬爾吉（Dezso Szentgyorgyi），研究人員為他計算的戰果為34次擊落。

到1941年底，在蘇德戰線上只剩下一支斯洛伐克戰斗機中隊，這支中隊被編入德國的JG-52中隊；另一支中隊幾乎在戰斗中全部被殲滅。到1943年10月，這支中隊也被從前線調回斯洛伐克——隨著意大利轉向反小胡子聯盟，以及美國遠程轟炸機部署到意大利空軍基地，斯洛伐克工業目標的空中防護迫切需要加強。為此，德國緊急采購了185架飛機（但這已經不再涉及蘇德戰線）。斯洛伐克在東線總共申報擊落215架敵機；斯洛伐克最成功的王牌是揚·雷日尼亞克（Jan Reznak），申報擊落32架敵機。

1941年10月參戰的兩支克羅地亞戰斗機中隊，由于高額損失，到1942年1月合并為一支中隊，并編入德國JG-52航空師。克羅地亞中隊在多個月的休整間隔后，持續在東線作戰直到1944年11月初；隨后德國人收繳了他們的飛機，并將克羅地亞飛行員改編為步兵——原因是部分克羅地亞飛行員開始倒戈加入蘇聯部隊。即使連中隊指揮官馬托·杜科瓦奇（Mato Dukovac）也于9月20日投向蘇聯陣營。在整個對蘇戰爭期間，克羅地亞中隊申報擊落259架敵機，自身損失16名飛行員。斯洛伐克和克羅地亞在JG-52中隊作戰時都采用德國的擊落統計方法。克羅地亞最成功的王牌是馬托·杜科瓦奇（Mato Dukovac），申報35架個人擊落；另一位是1944年4月陣亡的茨維坦·加里奇（Cvitan Galic），其戰果統計不一：有的資料記載38架申報，有的資料記載僅30架，其中8架未獲確認。

關于在列寧格勒地區作戰的芬蘭空軍，有相當詳細的資料。1941年，芬蘭第二次對蘇作戰。在第一次“冬季戰爭”（1939–1940年，也屬于二戰時期）中，共有10名芬蘭飛行員有資格競爭王牌稱號，其中3人申報擊落5架，4人申報擊落6架，其余3人分別申報擊落7、8和13架（總計67架）。

1941年芬蘭對蘇開戰時，擁有206架飛機，其中159架為戰斗機。在戰爭期間，芬蘭空軍的機隊既補充了自制飛機，也獲得德國供應的戰利品飛機（包括蘇德戰機），1941–1944年間共計獲得371架飛機。

由于芬蘭將“冬季戰爭”和“繼續戰爭”視為同一場沖突，只是中間有間歇，他們統計得出總結果：從1939年11月30日至1944年9月4日，芬蘭通過戰斗機、轟炸機和高射部隊共擊落3,313架蘇聯飛機，自身損失523架飛機。

在“冬季戰爭”中，芬蘭方面宣稱擊落了526架蘇聯飛機（其中207架為空軍擊落，314架由陸軍高射炮擊落，5架為艦載高射炮擊落），但實際上蘇聯在那場戰爭中損失的作戰飛機只有327架（不包括非戰斗損失）。在“繼續戰爭”中，芬蘭宣稱擊落了2,787架蘇聯飛機，其中歸屬于空軍的擊落數量為1,779至1,809架。不過，與“冬季戰爭”的局部性質不同，要將這些芬蘭申報的擊落與蘇聯空軍在列寧格勒方向的實際損失進行對照非常困難，因為蘇聯航空部隊不僅與芬蘭作戰，還要對抗德國空軍。

關于芬蘭飛機的損失，資料則相當矛盾：有的出版物稱兩場戰爭總計損失523架飛機；另一些資料則顯示，“冬季戰爭”芬蘭損失67架，而“繼續戰爭”損失536架。

在芬蘭空軍，飛行員的勝績計算方式為：無論被擊落的敵機有多少個發動機，一架飛機被擊落記作1次勝利。如果一架飛機被兩名飛行員擊落，則勝利按0.5分分別記入兩名飛行員的個人戰績中；如果是一個小組擊落，則按0.5分記入中隊總數。由于芬蘭飛行員的排名既參考個人勝績，也參考小組勝績（以0.5分累加），因此很難精確統計每位飛行員實際擊落的敵機數量。

根據統計，芬蘭最成功的飛行員共有124名王牌。其中11名擊落數量在31至94架之間，41名擊落10至29.5架，72名擊落5至9.5架。最頂尖的三名王牌為：埃伊諾·伊爾馬里·尤提萊寧（Eino Ilmari Juutilainen），記載擊落94架；漢斯·溫德（Hans Wind），記載擊落75架；埃伊諾·盧坎嫩（Eino Luukkanen），記載擊落56架。

蘇聯在蘇德戰線上的盟友

在蘇聯空軍服役的外國飛行員中，最著名的是法國人，他們組成了“諾曼底-涅曼”航空團（Normandie-Niémen）。最初，在1942-1943年之交，組建了“諾曼底”中隊，由14名飛行員和75名機械師組成。但到1943年7月，隨著更多法國飛行員抵達蘇聯，中隊擴編為團，由4個中隊組成。

“諾曼底-涅曼”中隊及后來的航空團從1943年4月到1945年5月在蘇德戰線上參加作戰。在此期間，該團飛行員共申報了273次確認擊落（另有36次申報未獲確認）。關于團在戰斗中損失的飛機數量暫無詳細資料，但已知在戰斗飛行中共有42名飛行員陣亡（團服役的總人數為96人），由此可推測飛機損失不低于此。

在我所掌握的“諾曼底”王牌飛行員中，三名最具戰績的飛行員在法國的統計體系下總共取得16次勝利（即“統統合計”法）。不過，由于我在前一篇文章中已提到馬塞爾·阿爾貝（Marcel Albert）——法國公認的二戰法國第二高戰績王牌，因此在這里將他替換，介紹下一位戰績最突出的王牌。并且，我將這三名飛行員的排名按照蘇聯體系排列，因為他們是服役于蘇聯空軍的——蘇聯體系優先考慮個人擊落勝利，而非集體勝利。

因此，按蘇聯統計體系：

1. 雅克·安德烈（Jacques André）——11次個人勝利 + 5次集體勝利 = 16次（按個人勝利計，他超過了僅有7次個人勝利的阿爾貝）
2. 羅蘭·德拉·普瓦普（Roland de la Poype）——6次個人勝利 + 10次集體勝利 = 16次（按法國體系亦為16次）
3. 馬塞爾·勒費弗爾（Marcel Lefevre）——6次個人勝利 + 5次集體勝利 = 11次（按法國體系計）

這些數據反映了法國飛行員在蘇聯空軍中作戰的突出貢獻及其戰績情況。

除了“諾曼底-涅曼”團的法國人之外，在蘇聯空軍服役的外國人還有其他群體。自1943年起，蘇聯空軍開始組建波蘭軍航空部隊，到1944年底，這些部隊逐漸形成了由戰斗機、轟炸機和攻擊機航空師組成的編制。不過，由于進入蘇聯的波蘭飛行員人數有限，這些部隊主要由具有波蘭血統的蘇聯飛行員組成。

同年，蘇聯還嘗試以同樣的方式組建捷克和斯洛伐克的航空部隊，但捷克流亡政府更傾向于從英國派遣曾在英國皇家空軍（RAF）服役的捷克飛行員組成中隊，而不是使用“在蘇聯的捷克人”。1944年，這個中隊還接收了從德國空軍叛逃、投向蘇聯一方的斯洛伐克飛行員。然而，這些外國航空部隊直到戰爭后期才真正具備戰斗力，我無法確定它們在空戰中是否發揮了顯著作用，也不清楚其中是否涌現出王牌飛行員。

不過，蘇聯空軍中確實有王牌飛行員來自西班牙志愿者。這些西班牙飛行員自衛國戰爭初期就加入了蘇聯空軍。1939年，在西班牙共和國失敗后，為逃避迫害，數千名西班牙人移居蘇聯，其中包括一些曾服役于西班牙共和國空軍的飛行員。德國襲擊蘇聯后，他們重新投入到反德戰斗中。

不過遺憾的是，與在我們的歷史文獻中廣泛宣傳的“諾曼底”團飛行員不同，有關“蘇聯”西班牙飛行員的信息幾乎沒有。這在很大程度上與以下情況有關：與集中在一個航空團的法國人不同，西班牙飛行員通常以2—3人為一組，分散在各個單位中。最初蘇聯曾考慮以“諾曼底”團為例組織西班牙航空團，但出于政治原因放棄了——因為西班牙在二戰中宣布中立（盡管這并不妨礙向德國派遣所謂“反共志愿者”）。

此外，由于想要維護西班牙“中立”，或者出于蘇聯政府幾乎近乎偏執的保密傾向，西班牙志愿者在蘇聯服役時都取了俄羅斯名字和姓氏（就像西班牙內戰期間，蘇聯志愿者使用西班牙名字一樣）。這一情況更使研究西班牙“蘇聯飛行員”在衛國戰爭中的作用變得困難。由于西班牙人分散在不同單位，又以其他名字服役，如今很難評估他們在蘇聯空軍的戰績。

這里充滿了不確定性和矛盾。例如，關于安東尼奧·阿里亞斯（Antonio Arias）的零散資料顯示，他在西班牙內戰中取得了9次個人擊落+5次集體擊落，但在衛國戰爭中只擊落了一架德國飛機（那么問題來了，阿里亞斯在這場戰爭中為何能獲得3枚戰斗勛章？）。另一些資料稱阿里亞斯在衛國戰爭中戰果為16次個人擊落；還有資料稱他擊落了24架敵機（不清楚是僅統計衛國戰爭，還是包括西班牙時期的擊落）。

同樣，對于弗朗西斯科·梅羅尼奧-佩利塞爾（Francisco Merono-Pellicer）的戰績也存在不明確情況：他的擊落數被記錄為6到20次，不清楚是僅衛國戰爭，還是包括西班牙時期的總數。

而公認最為成功的“蘇聯西班牙人”是胡安·拉里奧-桑切斯（Juan Lario-Sanchez），他在西班牙內戰中有7次擊落，在衛國戰爭中取得27次個人擊落+8次集體擊落。

（感謝收看本頻道編譯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