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楚楚,你為什么不允許我給嫂子用藥?他如果不用藥的話,他的腎臟會出現問題。”
隔著玻璃門,陳晉安聽見了陽臺上傳來了對峙的聲音。
是秦璇。
她在質問顧楚楚。
顧楚楚點了根煙,猛吸了一口,隨即啟唇,“只有一劑特效保腎藥,自然是給蘇揚。蘇揚才18歲,晉安都已經26歲了,他身體不需要這么好的藥……我準備和蘇揚生個孩子。”
嗡的一聲。
陳晉安已然聽不清顧楚楚剩下的話。
突然的失聰,令他干嘔起來。
太惡心了。
在她眼里,他26歲就是老男人。
而他那個繼弟18歲,就是她喜歡的。
最令他無法接受的,是她竟然準備和蘇揚生孩子。
“晉安,你醒了。”
聽見動靜,顧楚楚第一時間從陽臺走到病床邊,她溫柔地望著陳晉安,仿若他就是她心里最重要的寶物。
陳晉安淡漠地看著他,眼神尤為冷。
“晉安,你不要傷心了。只要你的身體安好,那便是最重要的。”
顧楚楚伸手抱住陳晉安,陳晉安第一反應便是掙扎。
從前最奢望的擁抱,此刻都像是笑話。
他不得不佩服顧楚楚,她究竟是怎么做到如此深情的?
明明心里早就厭惡他,卻不得不繼續偽裝,只為維持人設。
放開我。
顧楚楚,我們離婚吧!
死之前,他要與顧楚楚離婚。
他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牽扯。
顧楚楚沒有看懂陳晉安比劃的手勢,她只當他又在鬧脾氣,“晉安,接下來一段日子,我都陪著你好不好?”
驢頭不對馬嘴的對話,只會令陳晉安愈發痛苦。
他不顧自己手背上扎的針,直接從一旁抓起手機,紅著眼打字。
離婚,我只要離婚!
可陳晉安的怒意,在顧楚楚看來,不過是耍小脾氣而已。
畢竟這八年來,陳晉安對她的愛,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手機鈴聲拉回了顧楚楚的思緒。
她看了眼屏幕之后,立馬開口對陳晉安說道,“晉安,蘇揚也住院了,我作為嫂子,理應去看看。”
不等陳晉安開口,顧楚楚和秦璇已經離開病房。
淚眼婆娑的陳晉安,發著抖給手機里的一個號碼發去了消息。
“嫂子——”
同層東端最后一個VIP病房內,顧楚楚正與蘇揚耳鬢廝磨。
顧楚楚滿臉潮紅,全然不克制自己的欲念。
她沉迷于年輕肉體。
“嫂子,我馬上要去上大學了,你不給我辦個宴會嗎?”
“又不是見不到,你這男妖精,不是每天都在我的床上嗎?”
門外,站著穿病號服的陳晉安。
他狠狠地咬著自己的下唇,才不至于發出聲音。
或許是因為太著急了,門并未關攏,留了一道縫隙。
許久,陳晉安轉身離開。
顧楚楚被蘇揚纏著,又怎么可能發現陳晉安出院了。
倒是秦璇她第一時間去找了顧楚楚。
瞧見顧楚楚與蘇揚廝混,她忍不住搖頭,“楚楚姐,姐夫他出院了。大晚上的,你難道不去找他嗎?”
聞言,顧楚楚一怔,她欲要去尋陳晉安,卻被蘇揚從身后抱住了腰。
他哭著,“嫂子,我的肚子疼——你陪陪我好不好?”
秦璇蹙眉,她想說點什么時,卻聽見顧楚楚平靜地開口,“晉安一向懂事,他那么愛我,不會生氣的。我明天回去看他。”
在顧楚楚心里,陳晉安滿心滿眼都是她,即便鬧脾氣,不需要她哄,過幾天就好了。
顧楚楚選擇留下來陪蘇揚,蘇揚暗暗露出了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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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三天過去了。
這三天,陳晉安一個人待在家里,將獨屬于他的東西全都收拾好了。
該丟的,丟了。
該燒的,燒了。
只剩下兩套換洗衣服。
至于其他不屬于他的,陳晉安碰也沒碰。
被陳晉安丟在一旁的手機響了,進來了新消息。
哥,嫂子給我舉辦了歡送宴會,不如你也來參加吧?
文字的后面,跟著好幾張照片。
有蘇揚穿著高級禮服的照片,也有蘇揚和顧楚楚曖昧合影,更有蘇揚把玩琉璃燈的樣子……
瞧清楚琉璃燈,陳晉安攥緊手機,離開了家門。
他母親留下來的東西,一個野種怎么能碰!
攔了車趕往宴會廳,等到那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的事情。
那個借口忙碌無法陪他過生日的顧楚楚,那個找各種理由不陪他慶祝結婚紀念日的顧楚楚,那個就連他母親葬禮都要錯過的顧楚楚,此刻卻在陪著蘇揚慶祝。
他的視線,為什么模糊起來了呢?
抬手擦了一下眼睛,陳晉安提步踏入宴會廳。
“晉安,你來了——”
眾目睽睽之下,顧楚楚松開了蘇揚的手,走到了陳晉安的跟前,繼而摟住了他的腰。
陳晉安被迫靠近顧楚楚的懷中,聞著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他胃部整個翻涌。
“顧總,你和丈夫可真恩愛。”
“就是,年少夫妻就是不一樣。”
“還真是般配——”
“從前有人傳顧總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現下看來,顧總這是在老公身上收了心。”
宴會廳中,那般多的賓客,全都在稱贊顧楚楚。
她的愛夫人設,被烘托到了巔峰。
站在人群中的蘇揚,雙手攥緊成拳頭,眼神凜冽。
“大哥——”
蘇揚言笑嘻嘻地走了過來。
他遞給陳晉安一杯酒。
“大哥,我馬上就要去上大學了,這些日子以來,都是你和嫂子照顧我,我敬你一杯。”
陳晉安并沒有接過酒杯。
他喝不了。
從小他就酒精過敏,而且極為嚴重。
一旦沾染究竟,他便會渾身長滿瘢痕,繼而昏厥。
蘇揚又將酒杯往陳晉安的跟前塞了塞——
見陳晉安一直不接,他眼眶立馬紅了,那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可別提多可憐。
“大哥,你是不是生氣了?難道是因為琉璃燈的事情嗎?我只是喜歡這盞燈,想著大哥肯定會送給我當禮物,才會叫嫂子拿給我的。”
蘇揚的開口,倒是將旁人的目光轉向了陳晉安。
只一剎那,陳晉安倒是變成了一個善妒和蠻橫之人。
顧楚楚嘴角一扯,率先伸手從蘇揚的手中接過酒杯,幾乎是硬塞進陳晉安的手中。
“晉安,喝一點。”
陳晉安緊捏著酒杯,他苦澀地自嘲。
原來,愛與不愛這般明顯。
8年前,他只有18歲,而顧楚楚26歲,她滿心滿眼似乎都裝了他。
所以不管是什么含有酒精的飲品,顧楚楚都會第一時間搶走,仰頭喝光。
而眼下,因為不愛,所以她根本記不住他酒精過敏。
34歲的顧楚楚,只會將他視為鬧脾氣。
“乖,喝一杯。待會兒我就把燈拿給你。”
顧楚楚湊到陳晉安的耳旁,輕聲誘哄。
為了母親的遺物,陳晉安不得不低頭。
仰頭將杯中酒喝下去之后,陳晉安推開顧楚楚。
他直往洗手間方向,快步走去。
扣喉,嘔吐。
可即便如此,陳晉安還是不舒服。
喉嚨就像是被烈焰灼燒,他的皮膚上不斷冒出紅疹。
每一顆疹子,都格外癢。
“大哥,你看我身上的這件禮服,眼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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