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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來自:《資治通鑒》卷十二 漢紀四
起初,劉邦任命陽夏侯陳豨為相國,讓他去監管趙、代兩地的邊防部隊。
陳豨臨行前,特意去向淮陰侯韓信辭行。
韓信拉著他的手,屏退左右,和他一起在庭院中散步。
韓信仰頭望天,長嘆一聲說:“我能跟你說點掏心窩子的話嗎?”
陳豨趕忙說:“將軍但說無妨,我定聽從!”
韓信神色凝重地說:“你鎮守的地方,可是天下精兵匯聚之處啊,而且你是陛下十分信任的寵臣。要是有人告你謀反,陛下肯定不信;可要是再有人告,陛下就會起疑心了;要是第三次還有人告,陛下肯定會大怒,親自率兵來討伐你。到那時,我在京城為你做內應,天下不就唾手可得了嘛。”
陳豨向來知道韓信的本事,對他的話深信不疑,點頭說:“我一定按您說的做!”
后來,劉邦親自率兵去攻打陳豨,韓信卻稱病不隨軍出征,暗地里卻派人去和陳豨聯絡,準備一起謀反。
他還打算和家臣夜里假傳詔書,赦免那些官府的囚徒和奴隸,發動他們去襲擊呂后和太子。
一切部署妥當,就等陳豨的消息。
可偏偏這時候,韓信的一個舍人得罪了他,被韓信囚禁起來,準備殺掉。
這舍人的弟弟為了救哥哥,向呂后告發了韓信謀反的計劃。
呂后想召韓信進宮,又怕他不肯來,就和蕭何商量了個計策。
讓人假裝從劉邦那里回來,說陳豨已經被抓住處死了,讓列侯和群臣都進宮祝賀。
蕭何又騙韓信說:“你就算有病,也勉強進宮祝賀一下吧。”
韓信一進宮,就被武士綁了起來,在長樂宮的鐘室里被斬首。
臨死前,韓信后悔地說:“我真后悔沒聽蒯徹的計策,如今竟被女人欺騙,這難道不是天意嗎!”
隨后,韓信被夷滅三族。
1、密謀之語
韓信對陳豨說的那番造反的話,擱古代那就是板上釘釘的罪證,放到現在,性質同樣惡劣。
可奇怪就奇怪在,當時就韓信和陳豨倆人在場,這密謀的話史官咋就知道得那么清楚呢?
是不是陳豨后來檢舉了韓信?
畢竟造反這事兒敗露了,為了自保,陳豨有可能把韓信給供出來。
或者說不定是韓信自己交待的,在被抓之后,為了減輕罪責,把和陳豨的密謀一股腦兒都說了出來?
不過,這些都只是猜測,沒有確鑿的證據。
皇家處理韓信這樣的大案,結案之后肯定得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不管是呂后還是蕭何,大概率會開個會,把韓信的罪行好好通報一番,傳達皇帝的旨意。
在這個會上,為了凸顯韓信的罪大惡極,說不定就會把韓信和陳豨密謀奪權的場景描繪得繪聲繪色,這精彩一幕很可能就是這時候即興創作出來的。
當然啦,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史官自己瞎編的。
畢竟歷史這東西,有時候很難還原得那么真實,史官在記錄的時候,可能會加入一些自己的想象和推測。
但不管怎么說,韓信密謀造反這事兒,在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2、韓信真想謀反嗎?
這所謂的謀反行動,實在太不靠譜。
韓信那可是杰出的軍事家,陳豨呢,能力平平,韓信跟他里應外合造反,這不是自降身價嘛。
而且韓信在長安,沒一兵一卒,想靠詐詔釋放囚犯來糾集力量,這想法也太天真了,真要造反,哪能這么草率。
要是韓信真有謀反行動,聽到陳豨敗亡的消息,第一反應肯定是趕緊潛逃,保命要緊啊,怎么可能還被蕭何騙進宮呢,這明顯不符合常理。
還有,韓信臨死前只嘆息沒聽蒯徹的計謀,都沒懊悔和陳豨謀事不密,這也說明他心里可能根本就沒把和陳豨謀反當回事兒。
不過,有人告發韓信與陳豨謀反這事兒,倒是很有可能。
在官場里,誣告仇家造反那可是以小博大的好買賣,尤其是對那些豪門貴族、高官顯宦,一告一個準,這招屢試不爽。
綜合這些來看,韓信謀反這事兒,大概率就是個冤案,是權力斗爭下的犧牲品。
3、劉邦與韓信的博弈
要說韓信之死里最耐人尋味的,那肯定是劉邦的態度。
劉邦平了陳豨的反叛回到長安,一聽老婆把韓信給辦了,居然“且喜且憐之”。
這“喜”和“憐”里,藏著太多復雜的情緒,也藏著劉邦和韓信這段關系的微妙。
“成敗一蕭何,生死兩婦人”,這話把韓信的一生概括得挺表面。
實際上,真正影響韓信一生的,還得是劉邦。
劉邦和韓信,就像棋盤上的對手,一個善用人心,一個軍事奇才。
可這倆人湊一塊兒,卻沒碰撞出好的火花。
司馬光評論說韓信有市井之志,想趁機撈好處,卻還希望別人以君子之心待他,這太難了。
其實啊,劉邦又何嘗有君子之心呢?
他用人的時候那是千般好,一旦覺得這人可能威脅到自己,立馬就翻臉不認人。
韓信有野心,想在亂世里闖出一片天,這沒錯;劉邦要鞏固自己的統治,鏟除異己,好像也說得過去。
可問題就出在,這倆人都沒把握好分寸。
韓信要是能收斂點野心,安分守己,說不定能保住性命,安享富貴;劉邦要是能大度點,容得下韓信的才華,也不至于落得個“兔死狗烹”的名聲。
這場“博弈”里,沒有真正的贏家。
韓信丟了性命,劉邦也背上了罵名。
要是他們中能有一個人做人到位點,懂得進退,懂得包容,或許就不會是這樣的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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