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姑娘看中了一套二手房,房子不錯,總價128萬。她挺喜歡,就按照流程,先交了1萬塊錢的定金,算是把這房子定了下來。交完錢,她去了一趟洗手間。就在隔壁,她無意中聽到房東太太在壓低聲音,跟人急吼吼地打電話。電話那頭具體說了什么聽不全,但有一句關鍵的話,清清楚楚飄進了姑娘的耳朵里——“那邊2萬定金都交了,這邊要是黃了咱就死定了……”
就這一句話,像一把鑰匙,“咔噠”一聲,讓姑娘瞬間覺得自己看透了整個局面。
她回到客廳,臉上沒什么變化,心里卻飛快地盤算開了:看來房東這是要“換房”,急著賣這套舊房子,好去買新房。新房那邊,房東肯定已經交了2萬定金,甚至可能連首付款都等著這筆賣房款去湊。如果她這邊拖延或者反悔,導致舊房子賣不成,那房東新房的2萬定金可能就要打水漂,整個換房計劃都會卡住,陷入大麻煩。
這么一想,姑娘覺得自己雖然只交了1萬定金,卻好像一下子抓住了對方的“命門”——對方比她更急,更拖不起。她手里這把“刀”,看似小,但用對了地方,就能扎到對方的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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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到了雙方正式坐下來簽合同那天,姑娘突然變卦了。她不再提之前說好的128萬,張口就把價格砍到了125萬,硬生生要降3萬塊。她說了一堆房子的“缺點”作為理由,其實心里就一句話:我知道你現在耗不起,你不答應降價,我就拖著你,看咱們誰先扛不住。
房東夫妻倆一聽,臉當場就黑了。他們氣得不行,這擺明了是坐地起價,趁火打劫。可生氣歸生氣,冷靜下來一掂量,姑娘算得沒錯。如果因為這三萬塊錢談崩了,交易黃了,那邊新房的2萬定金肯定沒了,整個換房計劃全亂套,損失遠遠不止三萬。兩害相權取其輕,丟三萬總比全盤崩潰要好。最后,房東只能咬著牙,憋著一肚子火,點頭認了。
姑娘呢?她覺得自己簡直是個談判天才,兵不血刃就省下了三萬塊。她開心得不得了,拿著這筆“省下來”的錢,轉頭就去商場買了條金項鏈,獎勵自己的“聰明才智”。她覺得自己這便宜占得真漂亮,是用智慧換來的勝利。
可是她忘了,或者說她根本沒去想,在二手房交易這種事里,如果你把對方逼得太狠,讓人完全沒有退路,往往會激起另一種完全“合規”的反擊。這種反擊,不講情面,只講規矩。
時間一晃,到了交房那天。姑娘滿心歡喜地拿著鑰匙,打開新房的門,眼前的景象讓她直接傻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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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里一片狼藉,和她當初看房時的樣子天差地別。廚房里,原本好好的整體櫥柜被拆得一干二凈,只剩下墻上的幾個窟窿和裸露的水管。幾個房間的實木門,連門框一起都被卸走了,墻上光禿禿的。更絕的是,臥室里原本鋪好的木地板,也被一塊塊撬了起來,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水泥地。
房東呢?一句話都沒多說,人早就走了。但這一屋子的“空”,比任何狠話都更有力。人家的做法很簡單:合同里只寫了房子本身和固定的裝修(比如墻漆、地磚),但沒在白紙黑字的清單上寫清楚“櫥柜、實木門、木地板必須留下”。那么,按照規矩,這些沒寫明的東西,原房東就有權利全部拆走搬走。人家這是在“按合同辦事”,一點毛病都沒有。
姑娘這時才徹底明白過來。自己當初靠著信息差,硬逼出來的那三萬塊錢,是靠把對方壓到墻角、一點情面不留換來的。既然你不講情面,那對方自然也不會再跟你講任何情面,只會用最冷酷、最合規的方式來維護自己最后的利益,哪怕這種方式看起來有點“損”。
接下來,她面臨的是一堆爛攤子和更大的開銷。她要重新請人做櫥柜、買門裝門、鋪設木地板……這些建材加上人工費,稍微一算,少說也得八萬塊錢起步。而且房子在裝修期間根本沒法住人,她還得在外面租房過渡,這又是一筆額外的開支。
她當初“省下來”的那三萬塊,別說捂熱,現在連本帶利全得吐出去,還遠遠不夠填這個新挖出來的大窟窿。里外里一算,她不僅沒占到便宜,反而凈虧了至少五萬塊,還搭進去無數的時間和精力,換來一肚子糟心。
回過頭看,整件事情的問題出在哪?不是這個姑娘“不會算賬”。恰恰相反,她算得很精,她精準地算出了房東的軟肋和承受底線,也算出了對方大概率會屈服。但她只算了眼前這一步棋,只算了“房東會不會降價”這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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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漏算了,或者說她傲慢地以為不存在的是,當一個人被逼到墻角、毫無退路之后,他手里可能還握著一張你沒想到的“底牌”。這張牌的名字就叫“嚴格按照合同來”。她以為自己贏了信息差,實際上是親手把一樁本來可以雙方體面成交、好好交接的買賣,變成了一場“互相傷害”的零和游戲。
這件事給所有人都提了個醒:在做生意、談合作,哪怕是日常打交道的時候,最怕的其實不是討價還價。價格可以商量,利益可以權衡。真正危險的是,為了多占一點便宜,把事情做絕,把對方逼到沒有任何回旋余地,一點臺階都不給人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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